一如既往,穿過走廊。
可向來安靜過分的屋子,今天卻好像有點吵。
很細碎微小的噪音,什么爬過地板,指甲摩擦墻面,還有咔咔的骨頭關節聲,亂七八糟,全都交錯在一起。
怎么回事耳鳴幻聽嗎
裴柳腳步頓住,揉了揉耳朵,又繼續若無其事地下樓。
根本沒把這放心上。
他一路走到餐廳,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椅子上,像是咸魚又像是死狗的嘉賓們,都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裴柳頓住,驚訝又疑惑“你們怎么了”
趴在桌上的伍凱抬頭,憋不住大倒苦水,說了他們下午的悲慘遭遇。
他們一起去了主臥,把鬼嬰交給女鬼,算是完成了任務。雖然長相恐怖的女鬼抱著青白鬼嬰微笑的樣子很讓人發毛,但想著能得到離開這里的幫助,他們也不太敢表現出畏懼和嫌棄。
女鬼找回了自己的小兒子,很滿意,對他們的態度也更好了,溫柔感謝,并告訴他們,想離開別墅并不容易,她的女兒死后化成了怨靈,鬼氣強盛,如果沒有得到怨靈的允許是不可能出去的。而她的女兒自然不會輕易放走玩具,所以只能盡力壓制住對方,從而制造逃跑的機會。
女鬼告訴他們,找到女兒最愛的娃娃并燒毀,能暫時削弱她的鬼氣。這個時候,就是逃跑的好時機,但如果錯過了,就會迎來鬼的盛怒發狂,無差別殘忍虐殺。
隨后,他們當然是去尋找那個至關重要的娃娃。接下來,就是他們那么狼狽的原因了。沒找到娃娃,倒是一路撞鬼。
一推開房門,墻面都在滲血,洗手池也噴涌出血柱,甚至冒出一大團黑色長發,一部分纏到了他們身上,跟蜘蛛絲似的,黏膩又惡心。
跑出房間了,又有一個渾身纏著繃帶的輪椅男鬼直直地朝他們而來,再次尖叫逃竄,嚇得魂不附體,伍凱跑得摔了一跤,鞋子掉了都不敢回頭撿。
終于,跑得幾乎斷氣,好不容易甩掉輪椅鬼后,躲進一個房間,撐著墻,想緩口氣。結果發現墻面也在急促起伏,仿佛在呼吸一般。他們呆呆地抬頭看去,墻面上竟然浮現出了一張巨大的人臉,五官模糊,像被塑料膜緊緊蒙住。被封印在墻里的惡鬼,猙獰地咧開嘴,發出嘶嘶的吼叫。
驚嚇一個接一個,簡直不給人喘氣的機會。他們轉身想跑,門鎖卻卡住了,有著一張巨大人臉的墻面還不斷朝他們擠壓過來,越來越近,要把他們壓成肉餅。危險時刻,伍凱爆發,直接把門鎖卸了,才終于跑了出去。但就算這樣,那人臉也已經離他們極近,幾乎要把他們吞吃了。
最后,回到餐廳時,他們身心疲憊,感覺自己已經死了一回又一回,被反復鞭尸。
伍凱一個大壯漢,對著白皙瘦弱的裴柳,卻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太難了,我都快被嚇出心臟病來了。之前有你在,還好點,今天下午我是真不行。”
童佳琪也很贊同,看著裴柳說“你很理智大膽,有你在,有安全感得多。沒了你,我們就跟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竄,好苦。”
趙海也夸了他兩句,簡詠歌則異常沉默,眼神有些晦暗。
裴柳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話題,很好奇那個墻面上的人臉是怎么做到的,感覺很高科技,跟電影特效似的。現在綜藝內卷已經那么嚴重了嗎
聽到伍凱形容,他還挺遺憾自己生病了,沒有看到那個畫面。不知道之后還會不會再出現。
童佳琪看出了他臉上的躍躍欲試,不禁轉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伍凱一下,“看看人家,反應多帥,淡定大佬,你學著點。”
伍凱自從前面被嚇到尖叫出聲,硬漢形象崩塌,已經放棄搶救,直接說“學不來,你上吧。”
裴柳看他們歡喜冤家的狀態,有些好笑。
趙海他們也關心起了裴柳的身體,問他感覺怎樣,退燒藥有用嗎,好點沒有。
裴柳笑著一一答了,然后突然想起了件事,對伍凱說“對了,凱哥,謝謝你照顧我,給你添麻煩了。”
伍凱愣住,“這我沒去你房間啊,吃過午飯沒多久,我們就去主臥了,一下午都在忙,才剛回來不久。”
說著,伍凱的臉迅速變青,結巴說“該、該不會是”鬼吧
裴柳都呆怔了幾秒,腦子有短暫的空白,被伍凱帶偏了想法,感覺有點發毛了。不過很快,裴柳就反應過來,冷靜說“別亂想,應該是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