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有一種一切塵埃落定的實感。
就這樣從此融入千家萬戶的普通人和蕓蕓燈火當中,也沒什么不好的。
琴酒頗為感慨地想著。
一個小時之后,琴酒很想把前面為織田作之助融入普通人中而感慨生出的想法給吞回去。
事情是這樣的。
琴酒和太宰治兩人懷著被友人熱情接待的隱隱期盼,在門外苦苦等待了許久。
但里面一絲動靜也無,沒有任何人應聲,更不用提“熱情的接待”。
在連續摁響門鈴的手指逐漸變得急躁瘋狂,鈴聲即將不堪重負、被摁得走音之時,隔壁鄰居的大門被推開了。
掛著黑眼圈、盯著雞窩頭的鄰居先生幽怨地從隔壁探出了頭。
作為民風淳樸并盛町的一員,他當然沒有生氣,而是耐下性子、壓制住睡意,用死魚眼對著這兩位生面孔。
“你們是來找織田的”
“他不在,他出門工作去了。”
“帶著五個孩子去工作嗎”
觀察夠這座一戶建的環境后,太宰治終于把注意力轉向了這邊,對鄰居先生發出了疑問。
這名普普通通的鄰居先生,頂著面前氣場強大的黑衣長發男子的犀利目光,仍是耷拉著眼皮點了點頭。
“他工作的地方,好像是可以帶孩子去的。”
“啊,不對。好像是東家的小孩要和他的小孩一起玩。”
“嗯還是東家邀請他的小孩一起去吃飯”
鄰居先生自顧自地陷入了思索,嘴里念叨著一些大體相似但意義有別的句子。
最后仿佛是放棄了一般,猛地抬起頭,幽幽盯著前方兩人“總之,因為種種原因,他就是帶著他的小孩去了。”
“那,你知道他的工作地點在哪里嗎”
閉嘴磨了磨牙的琴酒沒有把吐槽說出口,而是直切正題。
“在經常放煙花的地方。”
這回鄰居先生答得很快。
“經常放煙花”
這是個什么描述
“哎呀,就是你們果然是外鄉人吧。”鄰居先生皺著眉撓了撓他那原本就雞窩似的頭發,仿佛在考慮如何表述,“就是離商業街挺近的那一片。”
“我們并盛町人都知道那里白天也總是放煙花。”
“我干脆把那附近的地址隨便寫一個給你們吧,反正你們只要過去那邊就能知道了。”
似是終于壓制不住睡意,鄰居先生一錘定音,像是怕兩人反悔似的匆匆跑進家里。
不多時,就將一張還沾著新鮮墨跡的紙條塞到了琴酒手中。
“給,就這樣吧再見好走不送”
一口氣說完后,鄰居先生的眼皮耷拉得更厲害了。
他頭也沒回,一下就鉆進了自家院門內,鐵門被重重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