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盛町,哪怕是單在東京區域地圖上,也是極不起眼、容易被人忽視的一個小黑點。
這里的生活平和又寧靜,節奏舒緩,沒有大都市的喧鬧擾人,只有最為淳樸的民風和排行第一的絕佳風紀。
和時不時仿若爆炸聲的煙花響。
據此,并盛町連續多年被評選為“東京郊外最宜居的十大城鎮”之一,榮登“我心目中的好家鄉”排行榜前三。
當然,在一些知情人的眼中,并盛町還是“不要隨便靠近”“大魔王”的代言詞,因為它處于一個遠在歐洲龐然大物的庇護陰影之下。
哪怕這一倚仗遠隔萬里,但為免沾上麻煩,知道其中情由的人還是會盡量繞開這一塊。
當初在為織田作之助制造出死亡假象后,琴酒便做主將他和他的五個孩子安置進了并盛町。
由于這里的特殊意義,各方能深入的耳目極少。
就算他們被森鷗外發現了,在這位首領的“最優解”權衡下,也不會受到追殺。
同時,琴酒也向近期長居并盛町的reborn老師打了個招呼。直接將自己的便宜師弟、也就是老師那位不成器的弟子快遞到了對方面前。
“你這是第一次來見織田”
如那日所應允的,琴酒在前往并盛町時捎上了卷發少年。
“嗯。”也不知在想什么,少年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
iic事件之后,他的后續舉動和反應都完全超出了森鷗外的預料,因此一直被盯得很緊。
也就是在東京浪了這么久,又找到了監視眼線的松懈時機,太宰治才能在今天這個晴朗的假日里,悄悄通過長發男子的車“偷渡”到這座位于東京郊外的町鎮之中。
“那你呢你去找他有什么事嗎”太宰反問道。
正開著車的長發男子斜覷了他一眼,左手的食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幾下,漫不經心地答道“沒什么特別的事。自從把織田送到并盛町后,我同樣沒有再來過了。”
“畢竟是我把他安置在這個地方的,所以先前就想著,再怎么樣也要來瞧一眼。”
“而且,我也不單是為了他來的。”
“你也知道,那位reborn先生曾經短暫地當過我和織田的老師。他近期為了教導學生一直待在并盛町。”
“之前,包括iic事件的后續處理,我和織田都麻煩了他不少,所以這次也有前去拜訪對方的打算。”
“聽上去不錯,我也想見一見那位世界第一的殺手先生呢。”
太宰治說這句話時很是隨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常人那些用于敷衍應對的話語。
但琴酒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語氣就忽視過去,畢竟這人正經話能說得像玩笑,玩笑話又能唬住人。
這是他的真心話也說不定。
去并盛町的路途并不遠,兩人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當中很快就達到了織田作新家的門外。
不算大的一戶建矗立在安安靜靜的街區之中,但是足以容下屋主與五個孩子。
這里離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有一定距離,似是作為彌補,從小區后多走幾步路便能眺望到遠方的大海。
主屋周邊栽種著綠植,從下方仰視還能隱隱看見二樓陽臺上纏繞的花藤。
太宰治跳下車之后,就在屋子的外圍轉悠著觀察了一圈。像是在評判些什么,捏著下巴裝模作樣地上下打量,點了點頭。
“看著滿意了”
隨口問了一句后,琴酒便沒再多理會這人的裝腔作勢,而是徑直走到大門外摁響了門鈴。
在等待著里面人的反應時,他的視線落在了門鈴旁掛著的門牌上。
“織田”兩字規整端正地刻在上頭,和周邊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家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