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看上去很好說話,但也自有傲氣。他是一個作出決定就很難更改、不太在意他人眼光的人。
若非如此,他當年也不會那樣果斷地金盆洗手,懷有大才卻甘居底層,為了一項在同類人看來無比可笑的執念而堅持這么多年。
黑澤陣就更不用說了。這人更加難搞,連那一層“好說話”的表皮都不屑于披。
別看他現在在橫濱的一舉一動稱得上是“心平氣和”,但放在他正臥底的那個組織里,止小兒夜啼完全不在話下。
那位能同時鎮壓住這兩只兇獸的前輩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聽到太宰的問題,剩下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那位老師很年輕。”
織田作之助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
“年輕”
少年歪了歪頭,少見地露出了一個不解的表情。
少年天才不在少數。
不光是在座的三位自身,能稱得上一句“年輕有為”的,單看港黑里也是一抓一大把,。
長江后浪推前浪,年輕的“后浪”們把前浪死死地壓在了沙灘上。
要不然,港口黑手黨的童工雇傭率也不會如此之高。
簡直要趕上酒廠的摻水率了。
但織田作用這個詞的時候,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而且他回答時第一點就想到的是年齡問題,這本身就能說明一些情況了。
“有多年輕”太宰治探頭追問道。
“是一名小嬰兒。”
方才一直沒說話的長發男子解答了對方的疑問。
太宰治
他開始鄭重考慮,這位冷酷的殺手先生,是什么時候學會講冷笑話的。
從來都只有他用話噎別人的份,而今風水輪流轉,讓他也體驗了一把被噎的滋味。
可從不對他撒謊的織田作此刻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果然人不可貌相。當時我們還不太清楚他的身份,后來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他就是世界排行第一的殺手reborn先生。”
“這已經不是人不可貌相的問題了吧”
常年擔任逗哏這一角色的太宰治,終于也有淪為吐槽役的這一天。
當年的黑澤陣兩人,面對這種如夢似幻的事,其實也經歷了一個劇烈的心理演變過程。
可對方的實力不容許他們不接受事實。
太宰治畢竟是太宰治,他什么場面沒見過
有不少人懷疑,他腦子的構造與常人不同,誰也不知道他思維的邊界究竟在哪里。
因此他立即消化了這一信息,甚至開始在腦海中反向檢索。
“那位reborn先生我之前也略有耳聞。因為是意大利那邊的殺手,所以了解的不是很多。”
“我現在能這么快想起來,是因為不久前正好有一則情報涉及到了這個人。”
聽到意料之外的回應,琴酒兩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
“難道說他來日本了”
“就是前段時間的事。”太宰治點了點頭,“不過那位殺手先生沒有要插手橫濱這邊局面的意思,而是留在了東京周邊。”
“我們這邊本來就夠忙了,還要準備應對澀澤龍彥。所以這種影響不到戰局的情報被暫時擱置到了一邊,我也沒有往下深究。”
“但是”少年人話鋒一轉,“最近橫濱周邊多了很多雙眼睛。”
“他們既不插手,也不移開視線,甚至不怎么隱藏自己的痕跡。”
“現在港口黑手黨抽不出手去調查,但事后,還是要去打探打探那些人各自懷著什么心思。”
“你的意思是”
琴酒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杯中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