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澤啊,有什么事嗎”
埋首于公文山中的橘發少年抬頭問道。
黑澤陣一時沒有回話。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互瞪了一會兒。
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么中原中也,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掰斷了手中的鋼筆。
墨水在文件上灑出一串暈開的圓點。
“那只混蛋青花”
橘發青年很快想起對方現在的身份,又不情不愿地將剩下半句話吞了回去,而后換上一副仿佛吞了蒼蠅的表情。
“首領他又翹班了嗎”
長發男人點了點頭“今天輪到我去了吧。”
“啊對,那就拜托你了。”中原中也拉了拉自己的帽檐,“文書你讓魚塚搬到我這里來就行。”
和中原中也分配好任務的黑澤陣走出了港黑大廈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十分耀眼,他看了一眼來來往往的人群,踏上了前往尋找首領的道路。
“這絕對是職場霸凌吧”
被迫縮在一個小角落里的中年男子小聲碎碎念。
武裝偵探社的眾人劃出了一個角落作為不請自來的森某人的工位,并且用文件山隔絕對方的窺視。
此時沒有人理會他。
大家都圍在織田作之助身邊,聽他講今日出門完成委托過程中的有意思的事。
當然,講述者本人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哦再講一點再多講一點”
當下無比捧場的卷發少年據說是織田作之助的友人,姓津島。
他時常會來偵探社找織田玩,還用非同尋常的斷句法稱呼對方為“織田作”。
這個人雖然給人的感覺有些危險,行為舉止也很詭異。但看在織田的面上,再加上對方沒有做什么實質危害到偵探社的事,富有責任心的國木田獨步也就默許了對方時不時的拜訪。
而此刻的話題已經轉到了橫濱地下龍頭勢力港口黑手黨的身上。
“聽說他們的新首領上任不久,是原本的五大干部之一。”
說到這里的國木田獨步暗中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表現得可憐兮兮的森鷗外。
能在原首領還活著的情況下奪過大權,還將對方踢到他們這里來,其人想必內心十分險惡且城府極深。
據說還是惡名昭彰的“雙黑”之一,似乎是姓太宰。
“總之,我們必須嚴肅對待這件事。要提前做好預案。”金發青年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織田作之助側過頭瞥了一眼正坐在自己身邊的太宰治。
卷發少年的表情絲毫未變,依舊是笑瞇瞇地反坐在椅子上,雙臂自然垂落下來。
還極富童心的晃悠了幾下。
“那個”
紅發青年欲言又止。
“咔嚓咔嚓。”
這是江戶川亂步盤坐在轉椅上吃薯片的聲音。
他瞇著眼睛看向窗外。
“噗嗤。”
被文件山掩埋的小角落中傳來男子的竊笑聲。
被打斷的國木田獨步環視了一周,發現沒人再發出奇怪聲音以后,他再次推了推眼鏡,繼續方才的發言。
“要提前收集情報,密切關注近期港黑的動向。起碼要知道那名新首領的大致作風”
“織田作,我想吃那個。”
津島少年突然出聲,下巴擱在椅背上,整個人幾近化成了一攤泥。
他懶散地伸手,指了指織田作之助旁邊桌上的小餅干。
剛想對國木田獨步說些什么的紅發青年被成功打斷,也因此轉移了注意力。
“給。”
他依言伸手拿過小餅干,遞給了卷發少年。
“咔嚓咔嚓。”
仍然是江戶川亂步吃薯片的聲音。
“噗嗤。”
文件山中再次傳來短促笑聲。
國木田獨步額頭上冒出十字,手中的鋼筆被他“啪”的一下掰斷。
津島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