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先生,如果想要實現我的目標,你覺得第一步應該做些什么”
在某個黃昏,夕照如火,太宰治橫躺在琴酒公寓中的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問道。
已經習慣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的琴酒反手關上門,在玄關換好鞋,再不急不緩地走到客廳,坐在他的對面。
“首先要剔除絕對的武力值。”
面對對方沒頭沒腦的問話,他也接得十分順暢。
“如果森首領手中有足以鎮壓一切詭計的絕對武力作為棋子,那么任你再怎么謀劃,對方都可以做到一力降十會。”
“黑澤先生是在暗指那只漆黑的小矮人吧。”太宰治含混地低笑了兩聲,“我也是這么想的。”
“在單純的笨蛋武力值方面,那個家伙的確很棘手。那么就先將他調走好了。”
“這就是一切開始的信號。”
想要將中原中也遠調出橫濱,只有讓港口黑手黨在國外的運轉和生意出岔子。
這一點,利用發源于俄羅斯的死屋之鼠還有黑衣組織在國外的勢力都足以做到。
挑釁也好,挑撥也好,只要讓那里動蕩起來,哪種方法都無所謂。
“在這件事上,費奧多爾君很樂意幫忙。”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望向對面的男人,在瞥見對方表情時,頓了一下,停下話頭挑了挑眉。
“黑澤先生還是不贊同我用損害港黑利益的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嗎”
“港口黑手黨位于國外的勢力還是先代首領時期,不顧現實情況肆意擴張的產物。因此一直根基不穩。”
“森先生現在會選擇保下這份勢力,也只不過是因為目前國內的形勢穩定了下來,想要沿著之前的路子向外發展。”
“如果放在前兩年,森先生恐怕根本不會在意這部分勢力。”
“而在我看來,就算那部分真的受到了損害也沒什么。本來就是沒有價值的爛攤子,之后想要發展的話,不如索性破而后立會更好一些。”
“我知道這一點。”琴酒無聲地嘆了口氣,“當然我也明白這是無可避免的事,只是單純地有些感慨罷了。”
“黑澤先生能理解這一點就再好不過了。”少年人笑了笑。
“那么,接下來,為了促使森先生作出派遣中也這個決定,我們可以夸大另一邊的情勢與預計可能獲取的利益。”
“港口黑手黨的情報人員沒那么好糊弄吧。”
“這是當然。”
“單獨欺騙一家是很容易露餡的,那就干脆欺騙整個情報市場好了。”
“跨越國際的消息本來就容易走偏。”
“這一條情報路線通過費奧多爾君和折原君的聯合把控,不難針對情況進行一些引導性的描述。”
“有時候,一點點理解上的小偏差也能造成完全不同的結果。”
太宰治將食指和大拇指幾近捏在一起,強調真的只有這么“一點點”。
“將中也調開以后,我們就可以進入下一步了。”
“那個時候,森先生一定會提高戒備。”
將中原中也派去歐洲后,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總有些不安。
他不是不信任對方的力量,感到不安的對象也非是遠在歐洲的動亂,而是被他所忌憚著的、那匹潛伏在自己身邊,隨時有可能反咬他一口的狼。
畢竟,iic事件后,太宰治安靜得有些詭異。
倒不是指他個人的神經質行為有所減少,而是指他居然一直沒搞出什么大事來。
除非,這種讓自己始終處在提心吊膽和懷疑猜忌的狀態,本身就是對方的一種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