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茸猜出她想說什么,搖搖頭“二哥沒來,我自己來的,我就想問問你,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趙紅梅聽霍二軍沒來,臉上露出凄苦自嘲的表情來,眼淚還在流,卻不哭了,用袖子抹了把眼睛,說道“小容你別問了,我沒咋想,我爹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對不住二軍哥,你幫我帶個話,讓他忘了我吧。”
霍茸沒說話,也沒搭腔,等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如果你就這么認了,二哥當然會忘了你,這世上誰離了誰不能活呢,今天他難受,是因為他還喜歡你,等以后他不喜歡你了,自然就忘記你了。”
趙紅梅怎么也沒想到她會這么說話,眼淚都忘記流了,抬起臉看著她。
霍茸繼續說道“他能忘了你,但你肯定忘不了他,因為人只有越過越好才會忘掉以前的事兒,越過越差是不行的。”
霍茸開了個頭,聲音聽起來也越發殘忍。
“你要是嫁給別人,說不定過兩年也就把二哥給忘了,可你要嫁的是一個終身殘疾一輩子站不起來拉屎拉尿都得在床上的人,他比你大了十多歲,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兒子,你進門就得照顧一家老小給人當后媽,你以后的日子有多不好過,你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
“你越是難熬,越是會想起二哥,想他對你有多好,想你要是當初嫁給他,日子肯定不會這么難過。”
“但你想也沒用,因為那時候你們已經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霍茸聲音低沉,并不需要刻意渲染,就讓趙紅梅不自覺的抖了起來,因為她知道,霍茸說的都是真的。
“你想清楚,你要是真把我二哥推開了,以后就真的沒有人能救你了。”
趙紅梅一邊聽一邊抖,然后突然一把抓住霍茸的手,臉色雪白地看著她“可是可是我爹娘怎么辦啊”
“他們收了那家人的彩禮,我爹要吃藥,娘也要吃藥,弟弟妹妹那么小,還要上學,還要吃飯,我要是不管,他們怎么辦啊”
霍茸簡直又為她心疼又覺得她愚鈍,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卻還有心思想著別人,她知道趙紅梅心里已經動搖了,還想再說,趙家院門卻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女人打著哈欠從里面走出來,看到霍茸后突然瞪大眼睛,尖叫道“你是誰在我家豬圈外面干啥呢”
趙紅梅想說話,霍茸卻先開了口“我是霍二軍的妹妹,霍小容。”
女人一聽霍二軍這個名字,頓時跟夜叉附身似的,邊快步走到跟前伸手想拽趙紅梅起來,邊沖霍茸喊道“昨天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們還來騷擾紅梅干啥滾滾滾滾回你們霍家村去離我家紅梅遠點兒”
她說著還想伸手推搡霍茸,卻被飛速趕來的霍三興和黨成鈞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手。
黨成鈞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霍三興卻很不客氣,罵道“你他媽說話就說話,你敢動我小妹一根手指頭,老子今天把你手剁了你信不信”
女人見狀立馬尖聲大叫起來“快來人啊,外村的狗東西來坪溪村欺負人啦兩個不要臉的后生捏著老娘的手非禮老娘啦”
她罵的實在難聽,霍三興這種不怕事兒的刺頭都不免松了松她的手。
她見狀就要縮手往回逃,卻不想另一個人卻完全不吃她這一套,沒受半點兒影響,反倒是握著她的手腕,以十分標準的姿勢,一把將她的手擰在了后背上。
“大嬸,我們是來講道理的,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捆起來說話。”
女人哪兒能被他這么一言半語的嚇到了,又想出聲喊,卻突然感覺背在后面的那只手一痛,頓時從假叫變成了真嚎。
霍茸被她吵得頭發昏,趁人還沒有聚集之前,讓黨成鈞把人連拖帶拽的拉進了屋里,順手還用剛才遞給趙紅梅的手帕,把人嘴給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