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金美注意到了我,隔著幾張桌子的距離沖我點了點頭,卻并不往我這個位置走過來。
我呆了一下,看著雷金美往大廳邊上的包廂里走。她今天不但頭發燙卷了,衣服也是耀眼的紅色,看那個光澤,似乎還是綾羅綢緞。
就她這個衣服面料的感覺,怎么就像我家里的花被面呢我又呆了一下。
這外面的天是變了樣子嗎怎么這個綢緞不拿來當被面,倒是拿來做衣服了。話說,一把年紀的人,穿成這樣光鮮,那也太引人注目了吧
不過,在這樣溢光流彩的時刻,似乎穿成這般花團錦簇才更般配呢
我盯著雷金美略顯臃腫的腰身,看著她走進了包廂。你不要說,在這樣的場合下,似乎那份肥碩才更能壓得住場面,像個公司老板娘的樣子。
這兩夫妻,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什么晚宴這么重要自己兩夫妻隆重出席還不夠嗎偏要拉上我在這里湊數
我在心里暗自抱怨著,有點落寞的操起筷子偷偷夾一顆花生米放進嘴里咀嚼。
這溫泉酒店的菜式也搞一些創新。你看,花生米還搞個醋拌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大約也許這個花生米是為了襯托我此刻心里的落寞與酸楚吧
我苦笑著用筷子挑起一根香菜放進嘴里,涼絲絲酸溜溜,在這個開足了空調的房間里顯得那樣可口。
哪日回到家里,我也可以學著做一下這個菜看著也挺簡單,不就是炒香的花生米放點香菜香油加香醋還有醬油浸泡一下嗎依樣畫葫蘆就是了。
當然,這種菜式在徐桐花那里是不被接受的,她會燒的只有土豆燉南瓜。
也不知道被徐桐花馴養了三十年的牛皮糖,他的胃能接受這些新菜式的折騰嗎既然已經另起爐灶,那我這個女主人燒什么他就吃什么唄。不喜歡吃就撬開嘴巴塞進去
想著欺負牛皮糖的畫面,我不禁又莞爾了。
“小雪,你過來”我正津津有味的獨自消遣,一個聲音打破了我短暫的寧靜。
我聞聲抬頭一看,不消說也就是那個周扒皮一樣的潘學武了。
“嗯”我下意識的應了一聲,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這是叫我去哪里呢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潘學武,又看了看擺放在面前被拆了包的餐具。
“參會企業桌”,我坐在這一桌不正是恰如其分的嗎這潘學武攜了夫人過來,招搖過市的,去包廂里坐著,和那些縣領導、農業局領導推杯換盞不正是加強聯系的好機會嗎
更何況剛才我已經把餐具都拆了,我都已經開吃了。這半道跟著潘學武到包廂里去,有點尷尬吧
我的腦子飛速的旋轉著,腳步有些遲疑。說實在話,我不知道到那個包廂里會有什么樣的情景等著我。見到雷金美隆重出場,我剛才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以為可以偷的浮生半日閑。
你看,剛才我都已經在研究菜式,準備回家拿牛皮糖做試驗品了。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潘學武見我沒有跟上他的節奏,忍不住回過頭來催促我。
“哎來了”我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向包廂走去。
廖小雪是個喜歡挑戰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才是我一貫來的秉性啊我就不信進個包廂還能把我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