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大酒店的大堂裝修的金碧輝煌,可是包廂看起來也就那么一回事。我跟在潘學武的后面走進包廂,并沒有找到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包廂里有兩張可以容納15個人的大圓桌,兩張桌子中間用一張木頭的屏風隔斷了開來。仔細端詳,那個屏風上還畫著春蘭夏荷秋菊和冬梅。
我瞇著眼打量了一下,雖說是包廂,可是人聲鼎沸,嘈雜的倒像是早上六七點鐘的菜場。
雷金美頂著她的雞窩頭,還有她那顯眼的大紅緞子衣服,自然讓我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
她正在殷勤的給坐她邊上一個領導模樣的男子斟茶,臉上笑嫣如花。
潘學武一進到包廂就徑直朝靠窗的那張桌子走了過去。我遲疑了一下,這老板兩夫妻怎么還不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呢那叫我進來,我是該和老板去坐一張桌子,還是坐在老板娘邊上
縱然我平日里干的就是請人吃飯安排座次的工作,這事到臨頭也還是有點懵了。
這個潘學武,光說讓我進來,這到底是讓我坐下吃飯還是說讓我聽他的吩咐幫他做事情呢
像他這樣興之所致的人,什么時候一個想法冒出來也不一定的。
“喏,這個就是我的辦公室主任,小廖才女”潘學武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用手指了指我,對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介紹到。臉上綻放著亮晶晶的光,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包廂里實在是太亮了。
“鐘局長您好久仰久仰”我搶上前一步,伸出手去。被潘學武這么一說,我的臉馬上刷的一下紅成了春節貼在門上的尉遲恭。
這老頭不就是剛才在臺上發言說農業是國之命脈,表揚潘學武的翠香茶葉公司發展有機茶生產利國利民,敢做領頭羊的人嗎
這可真真正正的財神爺爺,一點都得罪不起他高興了全桌子的人都高興
“廖主任啊好好好”這老頭站起來,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搖了搖,另外一只手朝我的手背蓋了上來。
我心里有一點膈應,這老頭需要這么熱情嗎握個手就好了,還兩只手把我的手給拉起來,一只肥厚的右手還在我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但是此情此景下,我連往回使勁抽一下手的舉動也不能夠
話說十年前,剛到深圳謀生的時候,油頭粉面的流水線長也喜歡這樣拉一下手曖昧一下。不過那時候脾氣大,反手抓把剪刀那是動作相當的麻利。
幾次下來,倒是落了一個“冷面蘿莉”的稱號,找我開玩笑的人都敬而遠之了。
我有點尷尬的呆立在桌前,不敢動彈。
“叫我小廖好了,你老人家叫我廖主任,那我可擔當不起。”我瞧了一眼鐘局長花白的頭發,黝黑的臉龐。也許是我想多了,這鐘局長拉著我的手也只是像一個長輩的關愛
“是哦,廖主任啊我沒想到你還這么年輕呢你那篇文章寫的很好我讀了好幾遍能從一杯清茶中寫出尊重寫出溫暖寫出鼓勵不錯的,這才是茶葉的味道”鐘局長又用他肥厚的像熊掌一樣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終于放手了。
“哦,你是說那一篇我的茶故事征文啊你也看了局長過獎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長吁一口氣,心里又有些激動。
我自己都快忘了有這么一回事,想當初把報紙上登了獲獎的消息拿回去給老父親看,他也只是淡淡的說一句“以后多寫寫”
沒想到,今天還在這個酒桌上抓到這么一枚可愛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