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搭好了之后,謝元中間短暫的醒了一會兒,大致的洗漱了一番,吃了點兒東西。
沈留禎一直在一旁陪著她,像是一個小丫鬟似的,端茶倒水的伺候,幾乎無微不至,沒有來得及說幾句話就又睡過去了。
當然,主要是他也沒有那個心思,只想讓謝元好好休息。
等謝元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了。
兩個人守在一起喝著熱湯吃著飯,外頭士兵們巡邏的腳步聲整齊的路過,一陣嘈雜一陣安靜。
謝元端著湯碗,抬了眼睛看著沈留禎,沈留禎也看著她。
兩個人沉默的對視了一會兒,謝元的眼睛里頭有些喜悅在晃動,但是不甚明顯,嘴上卻很直白的說
“我家郎君真好看,看著你就覺得歲月靜好,吃苦值得。”
說罷就放下了湯碗,咬了一口干硬的餅子,鼓著腮幫子咀嚼。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豪邁又平靜,好似很尋常一樣。
沈留禎聽了之后,瞳孔卻晃了一下,隨即微微低下了頭笑,心里頭一陣又一陣的發甜
“難得謝將軍也會說些好聽話,哄人了。”
謝元聽聞,才后知后覺的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肉麻,于是臉皮子燒了一下。
但是她是誰,立馬便裝得無事發生一樣,轉移了話題說道
“你怎么會想到往這里走恰好咱們遇上了,要是沒遇上,我還得返回去找你去。”
沈留禎眼睛一直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雖然謝元吃得算不上斯文,但是只是這樣看著,他都覺得安心,說
“不是說好了,要派人送信報告你的位置和進展嗎送了嗎”
謝元咽了嘴里的東西,說
“送了啊,你沒收到我說了距離太遠了,跟過來糧草恐怕不夠,讓你們原地等著就行。”
沈留禎微微嘆了一口氣,伸手拿著布巾子替謝元擦了擦嘴角,說
“看來真是被述標達給截了,他派人攻打,我就知道事情或許不妙了,就想賭一賭,沒想到還讓我給賭對了。”
謝元聽聞,看著沈留禎的表情,遲疑了一會兒問
“糧草還夠堅持幾天”
“石余豐說,最多十天吧。”
謝元抿了抿唇,眸光晃動著,說
“你這決策實在不高明,糧草都不夠回程的,萬一你跟我沒碰上,又耽擱了時日,到時候白白多些傷亡,再加上敵人圍剿,有可能全軍覆沒。”
沈留禎一邊替謝元夾菜,一邊坦然又無所謂地說
“覆沒就覆沒,有什么要緊你要是有危險我還管那么許多,跟我有關系嗎”
謝元的身子僵住了,手里拿著半塊餅子,側目看著沈留禎不動了。
沈留禎的性子一直都有些怪,有些時候非常的冷血自私的,因為跟他的外表和平日行事差的太多,冷不丁的露出來這么一下子,總是讓人有一種后脖子打冷顫的感覺。
可是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