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理所當然地說
“咱們喝酒的時候,一邊喝,一邊你可以將你要寫的東西慢慢告訴我呀,我可以幫你寫,不耽誤功夫。”
謝元最頭疼寫東西,尤其是這種需要長篇大論的,有人幫她寫,最好不過了。于是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點頭答應了。
酒不多,就一壺。
為了防止喝醉了鬧出什么笑話來,兩個人專門等天黑了,關上了門,窩在房間里頭。
桌上只放了幾個下酒的小菜,還都是干巴的那種。
謝元腰身坐得板正,看著那一杯酒開始發愁,說道
“我有些后悔了,為了一個奏折就要找這個罪受,有些不太劃算。”
沈留禎給自己斟滿了一杯,放下了酒壺,勸她說
“咱們一點一點的抿,絕對不喝醉,就試一試酒量在哪兒。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能反悔。”
謝元聽聞,再也沒有話說,拿起酒杯來就抿了一點兒,因為辣口,她輕輕地皺了皺眉。
沈留禎也端起了酒杯,儀態款款地飲了半口,一邊喝,還一邊觀察著謝元的表情,問
“怎么樣你覺得好喝嗎”
謝元抿了抿唇,說“不難喝,也談不上好喝就那樣。”
“頭暈嗎”沈留禎又問。
“不至于吧,我就沾了一點兒,還不至于暈,沒感覺。”
沈留禎聽聞,放心的點了點頭,說道
“你說吧,將你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告訴我,回頭我給你寫折子。”
“哦”
兩個人就一邊喝酒一邊說,時不時的夾點小菜墊巴一下。
不知不覺地,沈留禎已經給謝元斟了第四杯了,他斟完了之后,見謝元依舊神色如常,眸光清亮,說話也很順暢,沒有一點兒醉酒的樣子,他頓時有些懵了。
他看了看酒壺,又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確實是上好的酒,不是水。
于是打斷了謝元的回憶,問道
“阿元你有沒有覺得醉了”
謝元聽聞,似乎也覺得有些奇怪,愣了一瞬說道
“還好啊,除了覺得身上有些熱,不覺得有什么。我的酒量漲了這東西是不是可以隨年齡長的”
沈留禎說“瞎說,我怎么沒聽說過啊,你跟懷真公主喝得那次,不是用的這種杯子用的碗嗎”
謝元聽聞偏頭表示否定,說道
“怎么可能,懷真怎么可能那么不講究,那杯子就跟這個差不多大。許是還沒有到時候呢,她那個酒我剛喝完也沒有覺得有什么,騎馬回家了才覺得暈了,后來不記事的”
“可是咱們喝得這么慢,你看我臉都紅了。”沈留禎指了指自己發熱的臉頰,疑惑地說,“難道公主給你喝的酒,特別容易醉嗎”
謝元抬手將他的酒杯往旁邊一挪,皺著眉下令似地說
“你別喝了,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你要是喝醉了,我講的你全沒有記住,誰給我寫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