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喝了一口茶,看著對面的空位,淡淡地說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這件事情決不可能是巧合。石余豐定然是有些問題的,這件事情若是沒有他,時機不可能這么巧,根本做不成。
當然他本來也有無意之中被人慫恿的可能,可是剛剛我跟他聊天,他始終非常的警惕,連正眼都不敢看我,擺明了很心虛。
而且我露出懷疑他的意思,他也沒有提過這個可能,為自己辯解一二,說明這本身就是他的主意。”
謝元聽聞,眸光劇烈地閃動著,有些不確定地說
“萬一他真的只是好心辦了壞事,怕我們怪罪他呢畢竟沒有證據,他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很好,今日演習之前,他還提醒我說,要不將裝備都扔了,贏面更大一些。”
沈留禎前傾了身子,往謝元的身前湊了湊,努力地勸她
“你不要聽他們狡辯,被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干擾,要看結果,要看事實。
再說了,一個重要的棋子,自然要用在關鍵的時候,平時沒有出過錯,關鍵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不是很正常”
謝元聽聞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演習是挺關鍵,我也差點輸的挺難看,但是哎,陛下將我訓斥了一頓,說我治軍有差,讓我將這件事情寫個折子遞上去,這怎么弄要不你幫我查一查,要是真有問題,拿到證據換了他。”
沈留禎聽聞,卻搖了搖頭,說道
“換什么先前查到的都是小嘍啰,幕后之人都不知道拐了幾手,都沒有查到點兒上。這一回,他們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這石余豐,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能使喚的動的,他暴露了就是明棋,放在這個位置上,好追蹤好監視,將他換了,再換一個上來,不是又得猜測他的底細”
謝元聽聞抿了抿唇,看著沈留禎神情很是糾結,過了一會兒才說
“不是我不是你啊,我身邊埋著這么一個人,你說我以后到底是用他還是不用他你認識的人里頭,就沒有一個可靠一點的鮮卑人,能頂上他的位置的嗎”
沈留禎往后撤了撤身子,神情有些酸的說
“我又不是你,別看我朋友多,都是應付來的,更別提鮮卑人了,我一個都信不過。再說了,關系跟我好的,對面那些鮮卑貴族能答應嗎那豈不是讓你一個漢人只手遮天”
謝元嘆了一口氣,曲起了一條腿,將手腕放在膝蓋上,憂愁地說
“說得也是。”
沈留禎見她苦惱,寬慰她道
“以前你怎么用的,以后就還怎么用,剛剛我已經敲打過他了,到了關鍵時候,他自己或許會衡量一二,再加上你我看著,翻不出大浪來。”
兩個人都沉默了,隔著一張案幾都露出了思量的神情,半晌過后。
“呵”謝元仰著臉望天,有些凄苦地冷笑了一聲。
沈留禎覺察到了她的情緒不對,體貼地問“怎么了”
謝元看著沈留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