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浩看著倒還有幾分搞研究的學者模樣。
中等個,不胖不瘦,身材適中,穿著合體的西裝,膚色白凈,臉上戴著副圓框玳瑁眼鏡,會說中文,發音雖不太標準,但談吐溫和有禮。
戴部長隱約聽說過日軍各部門都配有專門的文物收集員,他們受過專門訓練,具有一定的文物專業知識,每到一地就會對當地的文物古籍進行全面搜刮。
他十分懷疑這兩人就是此類人物,心里很是厭惡。
只不過即便是心里一百個不愿和他們有瓜葛,戴部長面上也能做到絲毫不顯,熱情道,“失敬失敬,原來兩位是專門做研究的學者。”
上野浩的圓臉上露出一抹謙虛,擺擺手,“哪里哪里,學者還談不上,我們不過是興趣使然,對古代的藝術品略有研究罷了。”
戴部長哈哈一笑,“上野先生的中文說得極好啊”
上野浩繼續謙虛,“一般一般。”
八馬太郎顯然沒上野浩這樣的好脾氣,不耐煩聽他們一來一去地說客氣話,皺起眉頭看顧代先生一眼,沉聲提醒道,“李桑”
顧代先生朝他點點頭,再轉向眾人時就言歸正傳,先說道,“八馬先生和上野先生都是比較低調的人,原本不想親自出面,但綠鸮獸紋銅牌實在難得,又聽說最早那一件竟是贗品,他們放心不下,這才跟來看看。”
戴部長在心里很不屑地哼了一聲,心道這兩個搞研究的都把興趣拓展到別人國家的文物上來了,可不是得低調些。不光他們,你身為名士竟然自貶身價,也干這種為虎作倀的勾當,更得低調才是
極有風度地了然地一笑,“顧代先生盡管放心,行有行規,既然你說了這個話,八馬先生和上野先生買下了綠鸮獸紋銅牌的消息就絕不能從我戴某人嘴里露了出去。”
顧代先生,“多謝,有老兄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轉頭看眼石韻,又說道,“實不相瞞,本來我還滿心疑慮,不知道戴部長手里好好一件文物怎么就忽然變成了贗品,不過既然真品是在李小姐手中,那我還真是不得不信。”
戴部長一愣,其實他剛才就看出來齊太太和顧代先生兩人是認識的,只不過那兩人都沒明說,他自然想不到顧代先生和李家祖父是舊識
石韻又把她那三塊銅牌拿了出來,也不廢話,直接擺在桌上,“幾位請看吧。”
八馬太郎不客氣,戴上一副白手套,當先拿過去查看起來。
他看得極為細致,拿出一只長柄放大鏡,一點點地仔細觀察銅牌的顏色,紋路,質地,甚至還會拿到鼻端嗅一嗅氣味。
八馬太郎每看完一塊之后就遞給上野浩,上野浩接過去后再把這套程序繼續一遍。
剛才戴部長和宋掌柜看貨的時候就用了將近二十分鐘,石韻估計這兩個日本人要用的時間更長,于是耐下心來靜靜等著。
正在心里天馬行空地琢磨著,現在世道不太平,等那一萬五千大洋到手后,要不要換兩根金條放在身邊以防萬一,忽然覺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抬眼,只見顧代先生身邊那位長相很是俊秀的青年弟子鐘屹正在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被發現了也不尷尬,而是勾起唇角朝她露出一個迷人笑容。
石韻面無表情地轉開眼,明明對方露出的是一個很好看的笑容,她卻無端覺得有些危險。
系統也“咦”得一聲,“我怎么感覺有點冷。”
石韻,“”
你就別添亂了一個系統有什么好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