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往窗邊靠了靠,剛想閉眼,旁邊陸深碰了碰他胳膊肘∶"要休息嗎""嗯。"江挽哼唧了聲。
"朱哥"陸深喊領隊,"拿條毯子謝謝""沒問題"朱領隊喊回來。
"我們還有毯子"小翻譯震驚地問道。
"工作手冊上有寫。"朱領隊更震驚地答,"而且你也沒問我要過啊"小翻譯遭受暴擊,默默地抱著自己的包包裝死。
朱領隊從后勤工作人員的巨大行李箱里翻出兩條毯子,一條給陸深,一條給小翻譯。
說是毯子,其實已經可以當小被子,柔軟溫暖,而且特別大一張,江挽從陸深手里接過毯子時已經因為那軟綿綿的質感產生了幸福的感覺,他小心翼翼地用毯子蓋住自己,旁邊陸深扯了扯毯子角∶"分我點。"
"好。"車里空調開得很足,坐久了確實會冷,江挽于是把一半毯子隔著車座扶手丟過去,蓋在陸深腿上,又誠懇地警告對方∶"你不要搶我毯子哦"
陸深看著他又開始笑∶"好。"
開車之前朱領隊在車里面宣讀安全條例,來的時候就讀了一遍,回去還得讀。
江挽聽著他從陸地交通安全說到了航空安全,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跟陸深說∶"領隊話好多喔。"
"帶團隊不容易的。"陸深低聲說。
"嗯,我理解,就是江挽話剛開個頭,右手突然在毯子底下被握住了,他眼睛一下睜大,震驚地看向陸深。
陸深沒說什么,拇指卻貼過來,輕輕撫了撫他手腕。
汽車發動,朱領隊拿著小麥克風,跟導游似的認真說著安全須知,又講回去后的日程安排,他們下午到國內,晚上七點還有個慶功直播要做,忙碌得很。
江挽跟陸深都一本正經地看著他,頻頻點頭。
朱領隊也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笑容滿面地心想,真是可造之材,未來可期。
殊不知,兩人實際上完全沒有在聽他講話。
在他看不到的毯子下面,年輕戀人的手牽在一起,十指交錯糾纏。
從韓國回國內這段路,說漫長確實漫長,早上八點出門,等到坐完長途客車又坐飛機降落在國內,天已經完全黑了,只剩下連綴在整個城市的夜燈。
但對江挽來說,又覺得很短暫,因為一路上他和陸深都悄悄地牽著手,幾乎沒有分開過。一天下來這場"戀愛"才慢慢有了真實感,就是陸深溫暖的掌心,還有兩個人十指相扣時那種從指尖直通心臟的電流感覺。
江挽甚至還在補覺時占便宜似的往陸深身上靠了會兒,陸深甘愿當人肉枕頭,也沒被人看出什么問題,最多就是被調侃句"小江睡覺還挺會欺負人"。
不過回了國內,就得分道揚鑣,star戰隊要整隊被拉去做慶功直播,但這沒有他們解說什么事。
這一場si下來,star領隊四維倒是對江挽熱情了很多,說先把隊員送到現場之后,可以用隊車把江挽送回去。
于是江挽還是跟著車先去了水星體育館,路上心里有些戀戀不舍。
其實也挺逗的,也就是一晚上不見,之前封閉訓練還有一個月沒見的時候呢,但可能是剛嘗到甜頭,現在就是很舍不得。
所以等到了水星體育館,江挽糾結了半天,問∶"要不我去給你們當觀眾"
四維愣了下∶"沒必要啊江老師,去了我們也照顧不到你,你干等著多無聊。而且你不是很累了嗎,趕緊回去休息吧。"
確實是很累,昨天高強度的解說,之后又激動的一宿沒睡,雖然今天一路都在補眠,但是在座椅上睡肯定沒有睡床上那么舒服。
但是想到要跟陸深分別就
江挽正糾結著,已經下車的陸深念叨了句"我東西落車上了",又鉆了回來。
商務車車門大開,star全員在外面等,江挽坐在最后排,眼看著陸深走過來,低聲跟他說∶"回去睡覺,聽話。"
i"我不想。"江挽小聲說。
"我晚上沒事。"陸深說,"睡一會兒,下播了我去找你。"
江挽猛地抬頭,"真的"
"真的,隊休。"陸深笑了笑,俯身過來,車座的陰影剛剛好遮擋住他的動作,他輕輕親了下江挽鼻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