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陸深出神地想。
車窗后是那條江,然后是遠遠的橋,還有璀璨的燈t光,江挽就坐在燈光和寧靜的分野里,看著他,帶著笑。
陸深看著他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很柔軟,柔軟到他覺得在江挽身邊自己得無堅不摧,他早就習慣了扛起很多很多責任。
可是喝多了酒看著江挽時,陸深忽然覺得自己回到了18歲。
那個可以不用一往無前,可以任性,可以不要太成熟,可以提要求,可以被安慰的18歲。
"我得了si冠軍。"陸深說,聲音有點重。
他曾經在第一次陪玩時就和老板說"我拿了五殺",但那時候是想要得到肯定。而現在好像只是在炫耀,像小孩子得意地獻寶給自己最喜歡的人聽。
"嗯。"江挽笑了笑,"你最棒了。"
他的眼睛好亮。他好好看。
"不夠。"陸深說。
江挽愣了下∶"什么叫不夠"
"不夠就是,我要獎勵。"陸深說。
江挽又愣了下,然后笑了∶"你要什么獎勵"
"你過來,我偷偷告訴你。"陸深說。江挽無奈地笑了笑∶"你真是喝多了。"
但即使這么說著,他還是乖乖地側頭靠了過來。
夜色下江挽的皮膚很白,白得泛著微光,他的耳朵很小巧很好看,他在笑,微微揚起的唇角淺紅而柔軟。
他是這個世界送給我的禮物,陸深想。
他曾經準備了一套傾訴的臺詞,也曾經想了什么儀式,但現在這些好像都不太重要。
突如其來的夜晚,突如其來的微笑。就像四年前他突如其來的消息,溫柔地安撫他的心,就像四年后他突然出現在他生命里,帶著溫柔的漂亮的,讓他印象好深刻的微笑。
陸深喜歡事情有條理的進行,但江挽的每次出現都很突然。他現在覺得這種突然也很好,最美好的東西從來不需要什么預謀。
"你看我眼。"陸深說。
"嗯"江挽聽話地轉過頭來,隔岸的燈火盛放在他眼睛里。
這點光芒把陸深最后一分猶豫都變成了勇氣。
陸深抬手,摸了摸江挽的臉,就在江挽驚訝地睜大眼睛時,他湊過去,吻上了江挽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