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愣了一下“居然是個大仙”
秋意泊斯斯文文地道“非也非也,易學國之精粹,人人可學”
大娘似乎很嫌棄的看了一眼秋意泊,又看向泊意秋“這位郎君呢”
泊意秋道“在下略通文墨,抄書寫信都是可以的。”
大娘這才點了點頭“我看也像。”
泊意秋還以為是生意來了,結果大娘張口就是“這位郎君,不知你娶了妻沒有”
泊意秋“啊”
秋意泊正在喝茶,一口茶差點噴出去。
大娘瞪了一眼秋意泊,又道“老婦也是過來人,不必害羞現在有一份大好姻緣放在你的面前,我家娘子年十七,長得是美若天仙,又兼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家底殷實,見你相貌端正,老實斯文,若你家中無妻,恰好與我家娘子成就姻緣豈不是兩全其美”
泊意秋見這大娘穿的雖然不說富貴,卻也是一般人家穿不起的上好的棉布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還別了一根銀簪子,通常這樣打扮的都是大戶人家里說得上話的管事嬤嬤,可如果真的是大戶人家,哪有大街上看見個書生就要拉回去成親的
要知道他們兩為了避免引人矚目,容貌都易容得很一般。
她不是媒婆,這年頭當媒婆是有嚴格的規矩的,從衣服穿什么到頭上有什么首飾都規定了,叫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媒婆。
泊意秋拱手道“多謝娘子美意,可在下功名未成,不敢耽誤娘子。”
大娘道“不都說先成家后立業嘛你還未成家,立什么業莫怕老婦說謊話不信你看”
她伸手指向了不遠處,果然街對面有一輛停了一輛驢車,并不算大,卻很精致,車簾半開,有一張芙蓉面半掩在簾后,見他們望來,嫵媚地沖他們笑了笑。
驢車那就不是官身。
那就是女戶
泊意秋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擺攤賣菜的老婦就說“劉娘子我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兩個是上京趕考的秀才,哪能看得上你家”
“嘿,你這話怎么說的”大娘一聽就急了,指著對方的鼻子道“你可別胡謅小心生孩子爛屁股”
老婦嘿嘿一笑“我說話憑良心哪像你你家里那小娘子是從良了,但從良之前不也是花魁不知道懷了哪家的種,這不急著給孩子找個爹”
老婦說罷,又沖泊意秋他們說“兩位郎君可別聽信了她的鬼話這家小娘子要是個好的,前頭做什么的我也不會多說她前頭半個字否則叫我天打雷劈可這劉云仙可不是個好貨趁著年輕迎來往送了不知道多少,這也不算什么,人在那地方也由不得自己,可那劉云仙成天里拿丫頭小子出氣,打都不知道打死了多少我家隔壁王家的丫頭就是叫她給打死的現在從良了還自個兒開了個樓子干那營生我呸黑心的玩意兒家里人都死絕了,也不怕挨報應兩位郎君若是不信,只管去清泉坊看看,是不是有個云仙閣東家是不是她劉云仙”
大娘一聽老底都叫人掀了,氣得罵罵咧咧地走了,泊意秋和秋意泊面面相覷,哭笑不得,還能這樣他們是不是該易容得更丑一點
兩人在街邊待了一天,為了取信別人還拿著了兩本書看著,沒想到還真等到了客人,那是個盲眼的老頭,帶著一封信來的,旁邊還有個小丫頭陪著。
“還望先生給看看,這信上怎么說了。”老頭摸索著坐了下來,泊意秋展開信看了看,這一看卻皺起了眉頭,這不是一份家書,而是一份訃告。信中說一個叫做王維連的男人在江上不幸落水,沒有找到尸體,深表同情,讓其家屬憑借這封信到振威鏢局領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