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血河真君還算是勉強能過,血華真君卻已經疲于應付,碧眼金睛獸過于龐大,這碧眼金睛獸是她精血結合妖獸元神所化,論威力自然是強橫,可于如同天敵的萬劫雷霆咒之下血華真君只得選擇硬悍,不過瞬時便口吐鮮血,竟然是重傷了
忽地,血河真君仿佛聽見了什么,他揚聲道“金虹道友,你我之間,也并非什么滔天滅門血仇,眼下再繼續下去,只有兩敗俱傷,我們就此罷手可好”
“你家中失蹤的子弟,我日后定然如數安然奉還”
金虹真君仿佛聽見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微微一笑,卻飽含著譏誚之意“哦方才道友還對我喊打喊殺,怎么如今又改了主意我猜可是你們宗門出事了”
血河真君神色驟變“你怎么知道”
方才他收到了門中弟子傳音,說是有一名真君殺上了血霧宗門中此刻空虛,弟子又如何是真君的敵手
他立刻接著道“是你做的派真君上殺我弟子,太虛門竟然是如此卑鄙無恥之輩”
金虹真君笑道“那可不是我切莫要胡亂攀誣,我殺你們弟子作甚血河道友,我想你也不必回去了,他在暗中謀劃百年,絕非你一人能扭轉乾坤,不如你好生留在此處,若是你兄妹二人能于我手下逃脫,或許還能留下一線香火。”
“誰是誰做的”血華真君也陡然變色。
金虹真君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們身上“不必想了,你們的仇已經報了”
他輕輕地笑了笑“有些人甚是可笑,與你們那位少君相處百年光陰,仍看不透他是何許人,我與他不過相識幾日,卻能看得透。”
“癡夢做的”血華真君愕然道“這怎么可能”
“如何不能”金虹真君忽地身形一閃,便已然到了血華真君面前,他一手便掐住了血華真君的頸項,正欲下殺手,卻又沒有動手,他微笑道“他向來心軟,你待他好,他便心軟想放了你,可惜還是算錯了你們師門情誼,他叫你來見我,便是想引我殺血河,再將你調開,也好保你一命,偏偏他沒料到血河出手便要了他的性命”
血華真君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胡說癡夢不會的他全心全意為我宗門謀劃,百年不曾懈怠,日后他便是我血霧宗之主,又為何要叛門”
“以他之能,又怎么會是個寂寂無名的散修難道你望來城有此破天運勢,隨手抓一人便是天賦絕佳手腕過人之輩泊少君便是凌霄秋意泊,秋意泊便是泊少君。他有好好地正道天驕不做,為何要做你這邪道少主他算盡了你們,也算盡了我”金虹真君嘆息了一聲“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不會的癡夢怎么會是秋意泊”血華真君不敢置信“他的啊”
金虹真君并未理會她,一手吐力,血華真君周身涌出無數陽炎將她吞噬而入,血華真君身上爆開了一道血紅霧氣,那些陽炎卻像是看到了什么絕世美味一般瘋狂撲向了血色霧氣,不過幾個眨眼之間,血華真君就此殞命。煞然血氣染紅了金虹真君兩袖,他不以為意,他目中隱隱有冰霜之意,他道“你望來城殺我子嗣、屠我摯友,此仇,王某必報。”
血河真君目眥欲裂“血華”
金虹真君淡淡地道“不必著急,下一個便是你。”
望來城地下,流宵真君與血霧真君已呈膠著之勢,離安真君長劍在手,毫不猶豫地劈開了傳送陣,血池沸騰,禁制松動,池中怨氣陰氣幾乎凝成了實質,離安真君面不改色,劍芒吞吐,凝成成一柄滔天分海之劍,光刃自天而落,攜浩瀚威然之勢將血池一劈為二
血凌真君早已被驚動,此時陣法一破,他的元嬰化作一道血光自池中撲來,離安真君早已料到,他已是渡劫中期,對于一個合體期的元嬰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劍氣縱橫之下,血凌真君不過頃刻之間便被制住,離安真君沒有殺他,他還需要留著他的元嬰,后頭也好問問血霧宗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