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真君頷首,他伸手一點禁制,層層禁制如水一般破開,泊意秋靜靜地看著禁制層層消散,露出了血霧宗最核心的地帶的真容。
其實它很普通,甚至可以稱之為樸素。
這里只是一塊平地,上面刻著一個陣法。
看得出來,是一個傳送陣,但不知其通往何處。
泊意秋眉間微動“所以果然血霧宗之上,還有一個宗門”
“你早猜到了不是嗎”血霧真君淡淡地說“你既不愿,那便只能去了,以你靈根天賦,想必能保我血霧宗千年平安。”
泊意秋太陽穴有點抽搐“那地靈根的小孩兒就是去了這處”
“是。”
泊意秋忍不住問道“師傅,我有個問題您好歹也是渡劫,血河師叔也是渡劫,血華、血凌師叔是合體期,放在四域也是一個不可小覷的戰力了。哪怕宗門道統不如何,但既然能養出四位真君,也算是不錯,為何還要將弟子奉上咱們自己留著不好嗎”
“你能將我留下,何不再留下那小孩數百年后宗門再多幾位真君,這不比給他們強四域最高也不過大乘,就算對方是大乘,師傅距離大乘也不遠了吧何必如此”
泊意秋是真的不理解,他一開始以為血霧宗是某個邪道大派的下處,這種就沒什么好說了,血霧真君很可能在主宗就有很高的地位,過來相當于人事派遣長期出差。可看血霧真君能把他留下就知道血霧真君也并非沒有私心,既然不是這種直轄關系,血霧真君做什么又眼巴巴將靈根好天賦佳的弟子送上去
不管這弟子是送過去干嘛的,對那邊有什么益處,但對于血霧宗而言就是直接損失了一個人才,長遠而看就是拿血霧宗的血肉去喂養那一頭。
“原因有二。”血霧真君回答道“其一,四域之中確實最高不過真君,若不是四域呢其二,若道統不全,天生便是受制于人呢”
泊意秋心中寒氣頓生“你說的無法回頭原來是這個意思”
“是。”血霧真君微微一笑“癡夢,在那里好好活下去。”
血霧真君一手抬起,傳送陣亮了起來,忽地,有人道“師傅且慢”
血霧真君暮然回首,卻見又有一個泊癡夢便站在不遠處,不知他是如何來的,又聽到了多少。對方緩步走出隱身的禁制,“師傅,我才是癡夢。”
“”血霧真君看著他,正當此時,遠處有嗡鳴之聲傳來,昏暗的地下陡然閃爍起了點點銀星,它們緩緩升起,在頂端連接成了一百零八星宿,又陡然潰散了去,緊接著便是一片如蒙大赦的長嘯,幾十道流光奔騰而來“血霧狗賊出來受死”
“灑家受了五十年鳥氣拼著灑家這條命不要,也要殺了血霧宗賊子一個不虧兩個還有的賺”
血霧真君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泊意秋“你放的”
泊意秋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指向了對面的泊癡夢“他放的。”
血霧真君看著他們兩人“就這般出現在我面前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