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泊意秋才有松開的意思,他一松開嘴,便有兩道鮮血順著秋意泊頸邊滑落,他伸出舌頭細細地將那兩道鮮血也卷入口中,他定定地看著秋意泊,削薄的嘴唇上沾滿了殷紅的血跡,形若艷鬼,他微微湊上前去,卻在即將吻到秋意泊的時候側了過去,只在他唇角上親了一親。
泊意秋聲音有些沙啞“多謝秋真人招待。”
他像是早已與秋意泊約定好了什么一樣接著說道“秋真人委托我尋的人已經尋到了,人在東渚國緋河府明帆鎮,家住涼花巷,門口有一棵桂花樹的就是,目前已經成家,有二女,薄有資產,夫妻和睦,妻子乃是緋河府府君之女,周圍人也不敢欺瞞他,秋真人只管放心。”
秋意泊皺著眉頭道“那就多謝少君了。”
泊意秋勾了勾嘴角“錢貨兩訖,應該的。”
“那”秋意泊慢慢地說“少君可以放開我了嗎”
“抱歉。”泊意秋坦然自若地說“前幾年受了點傷,許久都未進食了。”
“少君不必與我說這些。”秋意泊站直了身體,微微動了動衣袖,略微有些凌亂的衣襟便已整理妥當,他伸手唇角碰了碰,擦去了那一點留下的血漬,道“既然消息已經送到,那我便不久留了。”
“我著人送秋真人。”泊意秋道。
秋意泊看也未看他一眼,轉身揮袖而去。
泊意秋并未相送,只是倚在門邊,靜靜地看著他離去,一旁有侍女過來相詢,被他指使著送秋意泊出城主府。
另有侍女道“少君,掌門真君請您去一趟。”
泊意秋勾起唇角,剛剛飽飲了人血的嘴唇艷滴,他道“回去稟告師傅,我閉關兩天就過去。”
“可是”侍女有些遲疑。
“你只管這么說。”泊意秋笑道“難道師傅還會為難你不成剛剛得了點寶物,我得好好煉化才是。”
“知道了,下去吧。”血霧真君揮了揮手,示意侍女退下。
時隔百年,血霧真君容貌俊美依舊,更添幾分文雅之氣,若不是在此處見著他,恐怕還以為是哪家秀才公子。
血華真君正巧也在,一張俏臉顧盼生輝,她托著腮驚奇地道“哎我們家癡夢總算是開竅了平素里送到他嘴邊都不吃,今日倒是喝了個飽足可憐那位秋真人,出去的時候面若寒霜,嘖嘖,不過也不怪癡夢心動,我見了那位秋真人也心動得很要不是他身份太難動了,我早就親自將他抓來了。”
她說及此處,從椅子上起身“師兄,我去癡夢那里看看,萬一癡夢還存了一些,也好叫我嘗嘗是什么味道。”
“坐下。”血霧真君平淡地說“聽說那位秋意泊已至化神,癡夢方得了他的精血,此刻不要去打擾他,叫他好生煉化。”
血華真君聞言便坐下了,揚眉道“師兄現在倒是關心他了。”
她見血霧真君不說話,便接著道“師兄,這么多年過去了,癡夢也算是忠心可鑒,沒有他,我們哪有這樣的日子可過他又學了道統,何必這么防范著他前些年那回,他傷到現在還沒好吧要不是癡夢確實是天賦絕佳,恐怕就回不來了。好歹也是師兄你親自收了徒的,又沒打算獻出去,何必這么折騰他。”
她說的是前幾年的事情,血凌真君要進階渡劫,區區元嬰的血根本不夠供給,血霧真君便令泊意秋外出狩獵一名化神真人,最后人是帶回來了,泊意秋重傷,不過可惜的是血凌真君進階渡劫失敗,要不是道統神妙便要飛灰煙滅了,如今血凌真君還在血池中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