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真君沒有回答他,反而有人通報,有一弟子請見,血霧真君揚聲道“進來。”
“見過掌門真君。”那人低著頭,血霧真君問道“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那弟子一板一眼的回答“據賬簿記載,十二年前少君給了弟子張正良一滴元嬰境精血,令其查找一名名喚秋青黎之人,若此人已死,便尋其后代,最后在東渚國緋河府明帆鎮涼花巷尋得此人直系血親。因秋家子息繁盛,弟子張正良尋了八年才尋到正主。”
“看來是確有其事。”血霧真君平靜地道“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那弟子起身欲走,血霧真君突然問道“那位凌霄宗秋意泊,何時入的化神”
那弟子想了想又道“約一百二十年前秋真人與少君談妥望來城契約,當時他已是元嬰巔峰,后其陡然失蹤,又聽有人在鹿野林中見過秋真人,還是元嬰巔峰修為,時隔百多年,這次出現之時,是與凌霄宗溫夷光共同出現在望來城中,根據東來閣中弟子觀察,秋真人境界穩固,不像是方突破的樣子。”
“你去吧。”血霧真君頷首,那弟子告退,血華真君才道“哎師兄你覺得癡夢是在故弄玄虛”
血霧真君側臉看向血華真君,神態平淡“是有些,但大概是我多心了。”
“為何”血華真君好奇地問道“若是說秋真人境界穩固,十二年前也應該是突破化神了才對,癡夢那滴元嬰精血哪來的”
血霧真君嘴唇微微動了動,他學著血華真君一手支頤,倒也有幾分閑情雅致“凌霄宗天驕,自然不同凡響,秋意泊此人我曾見過,彼時他不過練氣修為,一夜之間突破筑基,境界穩固,渾不似方突破,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亦有疑慮,若是他,倒是正常。”
“哎”血華真君更好奇了“師兄見過”
那怎么沒帶回來這樣的人若是獻上,好處自然是多的。
血霧真君知道她想說什么,他沒有看血華真君,而是望著遠方的天空,目中隱隱有幾分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單純的在看清澈的天空,他嘴唇動了動“不為何。”
當時他見秋意泊是在夏分城的拍賣會上,那次似乎有什么事端,叫他漏了真容,那時還不知他是何人,只是覺得這小孩相貌氣質絕佳,便多看了兩眼,不料只是多看了一眼,便叫他身旁的一位大乘巔峰真君看了一眼,天下第一孤舟真君誰人不知身旁更是有百煉山奇石真君在,哪是這么容易下手的
隔日又偶遇了一回,那小孩便已經筑基,境界穩固,他當時還以為奇石真君弟子,便也放棄了,后來天榜一事,才知道他乃是凌霄宗洗劍峰親傳弟子,父親叔叔乃是名揚天下的凌霄雙絕,背景渾厚,這樣的人天生就在陽光下,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受盡家人的寵愛,實屬不必他多廢心機。
就算是帶回來,那也是養不熟的。
血華真君撇撇嘴,沒有再問,她美眸一轉“那師兄你先忙著,我告退了。”
“莫急。”血霧真君指尖一點,一沓厚厚的卷宗落到了血華真君面前“看完再走。”
若不是血華真君向來顧忌形象,簡直都要哀嚎出聲了“師兄,不必吧我又不懂”
血霧真君帶著點點笑意“如今望來城越來越繁華,癡夢又閉關養傷,你即心疼癡夢,便替他擔著些,叫他好好養傷。”
血華真君嘟噥著道“師兄你是怎么回事,一邊叫人監視著他,一邊又心疼他,何苦來哉”
血霧真君慢慢地轉著手中的念珠“我平生無甚后悔之事,如今最后悔的,便是沒有早日尋到癡夢。”
血華真君也明白這個道理,泊癡夢他再好,也是元嬰期被他們強行擄來的,若不是門中四位真君壓著,高出他境界太多,以他的能耐殺出去都不是什么難事,如今雖歸順他們,可以她師兄多疑的性格,怎么會這樣輕易相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