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長巷,孤月幽幽,涼風嗚咽,樹影婆娑。
巷子深處的院子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佝僂老婦走了出來,伸手一撈,那紅影便消失殆盡,院子門啪一下的闔上了,緊接著便聽見里頭的叫罵聲“叫你收衣服收衣服你這個懶婆娘衣服還掛在外頭,怎么,不管了怕沒人偷不是小心真的丟了,看主家夫人如何治你”
“娘,今日我太忙了”
“我呸還敢找借口這么精貴的綢子,連太陽都不能曬,只能陰干,倒是給了你偷懶的由頭”
秋意泊和溫夷光面面相覷,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沉默之中。
兩人方才扭頭出去了,轉念一想這情況不太對,一般來說城里頭來往修士那么多,人主陽,怎么可能有陰魂出沒就算是夜晚,那條巷子也不是什么死巷子,從風水來說陰氣幾乎不會在其中囤聚,周圍都住著人戶,哪怕真的有陰魂,那周圍人家不得先動手其中必有蹊蹺,必須要好好調查一番。
秋意泊則是一咬牙說人不可能一直怕那什么,他兩加起來都快五百歲的人了,還怕區區陰魂不成要勇于面對說不定見識過就不怕了于是兩人硬著頭皮就又回來了。
結果剛看見那紅影就看見了這一幕。
所以把兩人嚇得背上發毛,手心冒冷汗的陰魂,其實就是一件忘記收的紅裙子
秋意泊和溫夷光對視了一眼,決定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忘記這讓人尷尬的記憶。
兩人順著昏暗的巷子走著,誰都沒有開口,忽地,秋意泊停住了腳步,一手伏在墻上笑得前俯后仰,溫夷光側臉看向他,目光清冷如月,卻也慢慢地生出了一點幾不可見的笑意。
太艸了,他們鼓起勇氣回來最后發現凄艷陰魂竟然是一件忘記收了的紅色裙子,這是什么走進科學劇情
秋意泊一邊止不住笑一邊擺手,“這事兒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愿無第三人知曉。”
溫夷光反問道“為何”
秋意泊調侃道“萬一叫人知道了,被人笑兩句無傷大雅,要是回頭專門弄了陰魂來嚇唬咱們,那就不妙了。”
溫夷光淡淡地道“無妨,若真有這么一日,殺之即可。”
“你是指那種面無表情把陰魂砍死”秋意泊眼珠微微一動,意有所指地道“然后立刻回家鉆進被窩并且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嗎大可不必啊,師兄。”
溫夷光“”
秋意泊見溫夷光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眨了眨眼睛“我懂我懂,有些話不必說的這么直白。”
溫夷光沉默了許久,冒出來一句“怎得這么多年未見,你的話越來越多了。”
“害,那還不是因為見了師兄”秋意泊邊走邊說“在別人面前,我也是高貴冷艷端莊典雅清冷如月高冷如雪不近人情高不可攀”
溫夷光擰著眉頭聽著,眼見著秋意泊越扯越離譜,忍不住嗤笑道“什么亂七八糟的。”
兩人一邊笑一邊往回走,殊不知他們走后方才那還在爭吵的老婦和媳婦便住了嘴,老婦瞪了一眼媳婦“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就想下手”
媳婦皺了皺眉“他們能是什么人左不離就是凌霄宗的天驕唄,溫夷光和秋意泊鼎鼎大名,我自然知道。聽說這等天驕的血格外好喝,剛好敬獻給少君這難道不好。”
老婦惡狠狠地道“放亮你的招子上一屆天榜他們兩個還只是金丹修為就能擊殺化神修士,如今才過兩百年,一人化神,一人也元嬰后期,你想抓他們你也配小心你這個點也被撬了到時可別禍害了我”
她不等媳婦說話,接著道“這兩人可是凌霄宗的天驕,凌霄宗看得跟眼珠子一樣,就算你真能抓得到他們,后頭引來了凌霄宗的大能,宗門怪罪起來,你可擔當得起”
“不就是仗著出身好靈根好嘛”媳婦也想到了此番,不屑地撇了撇嘴“算了”
老婦冷哼了一聲,“方才那件法寶已然叫他們起了疑心,否則怎會去而復返還好我應對得當,糊弄過去了你也別管人家如何,你若有這個能耐,你也上天榜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