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一道鎖,解開了
這是來自于世界之外更確切一些來說,是來自于緯度宇宙之外的攻擊,發起人又同樣是一位原罪之主。
更何況他做的是如此的小心而又謹慎,這攻擊便遠不是并非神明的洛遲、以及理智全無僅余力量和位格的卡布蘭特所能夠感知到的。
于是那一支箭也就順順利利、毫無阻礙的穿破了宇宙外的屏障,等到它的存在終于被注意到的時候,這支箭已經近在眼前。
原本溫馴乖巧的魔狼幾乎是在那支箭落入眼簾的一瞬間就當場暴起。牠并不懼那支箭,不如說只要還在第七緯度的宇宙當中,那么卡布蘭特便是獨一無二的、無人足以匹敵的王。
這給了他足夠的自信,所以卡布蘭特自然也從沒有將那一支箭視作為威脅過。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支箭輕而易舉的刺穿了罪獸體表雪白的皮毛,就像是在用滾燙的刀面切割黃油。接著以不容拒絕的雷霆萬鈞之勢,將罪獸死死的釘在了地面上
鮮血幾乎是立時就將雪白的毛皮盡數浸染,變成了一種過分鮮艷的顏色,簡直能夠刺痛人的眼球。
緯度之外的敵人收起自己手中的弓,面上的笑容不變“這樣大意可不行。”
“畢竟能夠傷害到你自己的,一定就只會是你自己哦”
那一支箭、還有箭上被賦予的力量實際上都并無任何的特殊之處,真正起到決定性的殺傷力的,是那閃爍著奇異白色光芒的箭頭那是塞列斯方才剛剛從卡布蘭特身上作為代價收取走的“理智”,未曾想到居然這么快的就用這樣的方式給還了回來。
既然是出自卡布蘭特自身,那么當然就無視掉了這個緯度的宇宙加諸在卡布蘭特身上所有的特殊的規則與庇護,給予了那致命一擊。
而直到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洛遲才堪堪反應過來都發生了一些什么。
“塞列斯”
這是比之前發現自己的記憶被動了手腳還要來的更加強烈的憤怒。
銀色的短刀在手中只停留了一瞬,若不是尚還有些沒有來得及散去的殘存星霧仍舊在洛遲的手邊繚繞的話,甚至會讓人開始懷疑他是否當真有將那把刀召喚出來。
在天邊有一道白色的線抿了過去,轉瞬即逝,快的讓人幾乎要以為那是錯覺。洛遲一只手輕輕的幫卡布蘭特攏上那巨大的眼,仰起頭來看向天外的時候,眼神冷的嚇人。
那柄消失的短刀已經突破了這個世界的外側,來到了宇宙交界的那一片虛空當中,正狠狠的洞穿了塞列斯的肩膀,隨后散作了星霧。
而星霧并沒有就這樣完記成自己的使命消失,而是不斷的朝著塞列斯的傷口里面要強行擠進去。
“哎哎哎,這個可不行。”
塞列斯即便面上一直都端著游刃有余的模樣,這會兒也忙伸出手來,拍散了那些星霧。這樣美麗的東西其實暗藏了多少的殺機,他比任何人都要再清楚不過。
因為虛空當中距離主人實在是太過遙遠的緣故,因此那些星霧很輕易的就被在青年的指尖掐滅了。縱使任有不甘的試圖繼續纏繞,卻也不過是在那金色的指甲旁邊縈繞了片刻,還是潰散為了虛無。
他一只手按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有金色的血液從指縫里面溢了出來,滴滴答答的淌了一地。
“下手還真是毫不留情呢。”
塞列斯彎了彎眼眉,朝著洛遲的方向夸張的彎腰行禮,口中迸發出了癲狂的大笑。
他知道,隔著遙遠的光年之外,洛遲必然在看著自己
可惜啊,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沖上來找他算賬吧
塞列斯大笑“我等著你來找我。你這次不會失約的,對嗎”
他一下一下的輕輕轉動著手腕,有邊緣泛著幽藍色的銀蓮花一朵一朵的在身邊盛開。那些花朵連在一起,鋪出一條通向遠方的長路。
塞列斯塌在這花路上,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而在第五緯度的王座之上,璀璨的金色星光于此落下,最終匯聚成了人形,此世那唯一的、至高無上的神主睜開雙眼,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