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洛遲是不懂這個魔紋有什么作用的,但是不管是顏色也好,還是形狀也好,全部都散發出來一種“我不是什么好東西哦”的氣息。
就離譜。
洛遲嘗試著將手覆蓋了上去,那一枚魔紋似有所覺,在手掌靠近的時候就散發出來微弱的熒光。
洛遲的面色古怪了起來。
當魔紋亮起來的時候,身體里面力量的流動變快了。但是這有什么意義他無法理解。
有誰握住了他的手,洛遲抬起眼看過去,迎上的是斯諾關切的眼神。
“很嚴重嗎”天族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戾氣,當即就要起身,“你等等,我現在就去把諾色揍一頓。”
然后他被人一把拽住了。
平心而論,這一拽其實并不是十分的用力,然而天族卻順著力道倒了下去,還是洛遲忙抬手一撐才將他接住。
“斯諾”
他有些驚訝的側目去看,銀色的眼眸里面倒映出來了天使略顯蒼白的唇。
他將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銀色的星之力順著接觸的肢體傳遞了過去。
斯諾在這時候表現的極為溫馴順從或許少有人能夠想到,這位居于眾天使之上的王,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模樣。
星之力在斯諾的身體里面流轉了一圈兒,還沒有等抽出來,洛遲的聲音已經高了幾個度。
“本源虧空你怎么搞的”
斯諾的眼神可以稱得上無辜。
“那畢竟是諾瑟。”他垂下眼眸,“并非可以肆意打發之輩,便是我也需得付出些代價。”
洛遲張了張嘴,居然少有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又或者,是能說什么。
但是斯諾已經自己站了起來,伸手撫了撫衣角的皺紋,便又是那八方不動、令人畏懼的天使之王了。
“你體內的傷尚未完全好轉,先養著。”他道,“等到祭典結束后,我帶你去星星上,應該可以更好的恢復。”
祭典是天族百年一次的盛典,在整個天族當中都被看重。而作為天使之王,斯諾這些日子里面確實是事務繁忙,抽不出身來。
洛遲對此非常能夠理解,更何況,斯諾能夠幫助他到這個地步,他已經十分感激,當然不會不滿足的去要求很多。
只是過上了一段時日之后,洛遲這邊開始出現一些讓人苦惱的小問題。
起初只是小腹上那個莫名其妙的魔紋顏色一日比一日深,到了最后成為了近乎于黑的深紫色,自有一種奇異的魔魅在其中。
他的耳邊開始若有若無的出現誰的低語,低沉的、曖昧的黏稠的,像是海浪將他包裹,隨后拖下水去,似是要就這樣溺弊于其中,不得掙扎,無從逃脫。
“你最近臉色不是很好。”有一天,斯諾這樣問他,“我能幫你做什么嗎”
“沒什么,斯諾。”洛遲回答他,“只是沒有睡好,不必擔心。”
是的,沒有睡好。
洛遲沒有辦法記住在每一天的夢里發生的事情,但是身體卻能夠記住那種疲憊。
然而那又并不全都是疲憊,因為在此之外還有某種詭異的舒適和滿足,或者說,那應該用饜足去形容要來的更為準確一些。
但是那種饜足卻僅限于精神,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從身體上反饋的饑餓,無法被填飽的欲望,無論嘗試什么樣的食物都不能夠起到作用。
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