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遲能夠微妙的感受到屬于斯諾的情緒變動,但是卻不明白斯諾的怒火因何而來。
聽見他的問話的天使垂下眼眸來,鎏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洛遲的身影。
“不要多想,與你無關。”他說,“只是有些惱。”
若是沒有祭司的提醒,他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發現,洛遲被諾瑟帶走的事實。
斯諾甚至會進一步想,倘若他一直都沒有察覺和意識,那后果又當如何
那隱隱指向某個足夠讓情緒波動甚少的天使都驚怒的方向,以至于他不愿去深想。冥冥之中有潛意識在發出警告,若是再這樣下去,或許會發生什么足夠顛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的事情。
但是洛遲卻把這句話理解出來了別的意思。
“是我讓你為難了嗎”他問。
“你怎么會這樣想”斯諾對此感到了詫異,“你從不會讓我為難。”
“不要多想。”斯諾并非那等不通人情世故、超然世外的存在,只消得稍一細想,便明白過來洛遲的顧慮,“我既能以金之翎羽贈你,你又為何覺得我會去計較在意這等小事”
他們穿過了云層與日環,落在了金碧輝煌的寢宮當中。洛遲察覺到自己被放在松軟的床鋪上,隨后是斯諾的手敷了上來,落在他的眼上。
然后很快的,洛遲從斯諾那里聽到了結論。
“原本早就應該好了的,但是諾瑟動了手腳,用他的力量阻礙了經絡,延緩了恢復的速度。”
甚至長此以往下去,說不得會造成徹底失明的結局。
但是斯諾對此感到無法理解。
無論是人類也好,還是天使惡魔也罷,任何生靈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必然是有所訴求,為了某個目的而行動。
然而斯諾看不出來如果讓洛遲失明的話,諾瑟可以從這當中獲得什么益處。
他心頭疑竇叢生,手下卻散發出柔和的、溫暖的光。
洛遲覺得眼睛里澀的發麻,但又像是被泡在溫暖的水流里面,自有一種舒適的暖意。
半晌,斯諾撤開了手“你試試睜開眼睛。”
洛遲的睫毛輕微顫動了一下,有光落入了他的眼底。時隔數月,他終于重新看到了一切,自然也有金發金眸的天使之王。
他于是笑了起來。
“好久不見,斯諾。”
天族望著他,“嗯”了一聲,繼而又問“諾瑟在你身上留下的是什么”
洛遲“嗯”
天族皺著眉,看起來是迷惑不解的樣子“我剛剛幫你清除他留下的力量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標記。很奇怪并沒有惡意,但是也無法驅逐,和我了解的來自地獄的所有標記魔紋都不一樣,并無近似的可供參考。”
“魔紋”
斯諾于是伸手過來,往上撩了撩洛遲的上衣。
一枚黑紫色的,形狀無端曖昧的魔紋,赫然在小腹上呈現。
洛遲越看越不對勁,越看越覺得有問題。
諾瑟,我嗶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