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遲應了一聲“也行我的眼睛大概還有多久能好”
你的眼睛永遠都不會好。
諾瑟注視著洛遲那一雙空洞的眼眸,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掩飾不住的流泄露出來。
只要洛遲失去了眼睛,那么就永遠不可能發現他與斯諾之間的區別畢竟他們其實是那么的相像。
而他也就可以獨占這一顆曾經屬于天使之王的、被對方小心的捧在掌心呵護的漂亮星星。
諾瑟不自覺的舔了舔自己的牙尖,為這樣的想法而感到激動起來。
他“唰啦”一下張開了自己的羽翼,將洛遲抱在了懷里。羽翼緩緩的圈在洛遲的身后,緊接著合攏,于是形成了一方狹小的天地,畫地為牢,將一無所知的青年關在了其中。
“斯諾”
洛遲愣了愣。
諾瑟將下巴放在了他的頭頂,低低的笑了起來。因為這個過于親密的擁抱而幾乎被摁在了他身上的洛遲能夠感覺到從手下按著的胸膛傳來的震動,但是他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如此高興。
因為在洛遲的記憶里,斯諾不茍言笑,大多時候他看上去都像是一尊過于完美的雕像,似乎也不會因為任何的外物而產生動搖。
像是這樣明顯的情緒外露,當真是未曾見過。
“不,我只是太久沒有見到你了、同你這樣親密的接觸了。”諾瑟仿著斯諾會有的語氣,說著如果是那位天使之王在這里,可能會說的話,“無論發生了什么,歡迎你回到我的身邊,吾友。”
“嗯。”
他看不見洛遲的表情,但是的確得到了來自于對方的回應。
“我也很高興能夠再見到你,斯諾。”
諾瑟離開了洛遲在的房間。
盡管他很想一直留在那里,來個快水煮青蛙,但現實并不允許他這樣做,只能滿懷著遺憾的離開。
地獄不比天界,混亂而毫無秩序。若不發生巨大的征伐,本不需要諾瑟多操什么心。
可是近些日子不行。
因為有諾瑟這位地獄之主也不能夠輕視的惡客不請自來。
惡魔繞過長廊,穿過群宮,最后來到了最外層的大殿。本該是無星無月的地獄深處的行宮殿內,此刻卻是明亮有如白晝。
那并非是夜明珠或者貓眼石的光所能夠做到的,便是從天界摘來的能夠釋放光能的日光花,若是要同這光相比,都變的黯淡了起來。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殿內坐著的那人,淺金色的發,淡金色的眼,穿著與整個地獄都格格不入的白色衣袍,覆蓋著白羽的六翼收攏在他身后,看上去圣潔凜然,不可輕犯。
察覺到那些縈繞在諾瑟身邊的,黑暗的力量的靠近,原本半闔了眉眼的天族看了過來,眼底的金色鋒銳,像是能夠輕易的在皮膚上抿出血線的彎刀。
“還真是大駕光臨。”諾瑟在他的面前站定,語氣里是無窮無盡的惡意,“就是不知道,天使之王單槍匹馬的闖入地獄,是打算做什么”
“需要我提醒你嗎,斯諾。你這樣做已經是撕毀了天界與地獄之間的盟約。我完全能夠以此作為理由,對天界發起進攻。”
像是有隱隱的血色在諾瑟的眼底流動,他已經不可抑制的、想要露出自己尖銳的獠牙來。
然而那被威脅的天使之王卻只是冷笑了一聲,顯然并不將此放在心上。
“在此之前。”他說。
“大祭司提醒我,你拿走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拿走了什么,但既然是我的東西,那么,還給我。諾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