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如此,徐皇后還是勸永平帝道“算了吧,昨日我試探過槿兒的意思,她說,趙茂畢竟是孩子們的父親,哪怕只是個擺設,擺在家里也有點用處。再說了,剛封了公主就休夫,讓天下百姓怎么議論,我還想編書呢,除了勸誡百姓行善,也要宣揚女德,槿兒若休夫,百姓們家的女兒又如何奉行女德”
挺好的,女兒受了那么久的委屈,是該揚眉吐氣了。
五王到了京城,各有姻親需要聯系拜訪。
端王魏旸這邊,他純粹是給母親面子,才帶著徐清婉與孩子們去了一趟鎮國公府。
徐皇后溫順地依偎著丈夫,她要修書是真,女兒不想休夫也是真。
女兒與她說了實話,她允許趙茂搬進公主府,并不是為了那早已不存在的夫妻情分,一是不想給父皇添亂,二則是因為,女兒很享受趙茂在她面前做低伏小的姿態。先湊合過著,等她什么時候折磨夠了趙茂,等朝堂徹底穩定了,孩子們也都大了,她再徹底與趙家決裂。
徐皇后覺得,女兒變了,變得像一個真正的公主,因為知道有父皇母后替她撐腰,不再溫婉,而是多了幾分恣意與跋扈。
徐耀便當著魏旸的面將女兒罵了一通,說是罵女兒,分明是指桑罵槐,罵永平帝是反賊,罵魏旸助紂為虐不懂得勸阻。
一頓罵把魏旸氣的,抓著徐清婉的手腕拂袖而去。
在舅舅那里受了委屈,魏旸心情不好,進宮去找母后訴苦。
現任鎮國公是徐清婉的同胞弟弟,二十多歲,雖然比父親徐耀圓滑些,卻也有傲骨,在魏旸面前不卑不亢的。
魏旸對妻弟并不在意,與徐清婉一起去探望稱病辭官的徐耀。
徐清婉看到消瘦憔悴的父親,眼淚就止不住了,不停地問父親為何要那么傻。
魏旸越想越氣。
徐皇后深深地嘆了口氣,苦笑道“你舅舅就是那個脾氣,能改早改了,就這樣吧,他在府里養病,你父皇眼不見心不煩。”
無論如何,有老國公爺的功勛在,徐家都不會倒的,只要侄子侄孫們立起來,徐家早晚能恢復當初的榮耀。
“母后,舅舅真就冥頑不靈誰的話也不聽了要不您去勸勸他”魏旸眉頭緊鎖地問。
如果說魏昂在位時,舅舅為了困在京城的一家老小不敢偏幫父皇,魏旸能夠理解,怎么父皇登基了,舅舅還在那里罵,難不成舅舅真看不起父皇,真把父皇當徹頭徹尾的反賊了
憑什么啊,魏昂都把劍懸在父皇面前了,舅舅還指望父皇憋屈認命
宮里要選秀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魏旸也有聽說。
徐皇后“是啊。”
魏旸看眼母后,道“孟氏為我生了六郎,如今又有了身孕,母后,我想替她請個側妃之位。”
“伯起,我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可清婉夾在中間更難受,你不要遷怒她,好好對她。”
在燕王府的時候,徐皇后就把兒媳的憔悴看在眼里,勸了幾次,可她的話不管用,得朝夕相處的兒子疼惜才行。
魏旸哼了哼,提起另一件事來“母后,聽說父皇要為我們選側妃”
徐皇后看出了兒子的不服,冷聲道“知道你父皇謀劃大事時為何瞞著楚王嗎”
魏旸臉色大變。
徐皇后“男人可以好色,但好色也要有度,若為了女色忘了規矩禮法,這樣的兒子,在你父皇眼里便難以成大器。”
徐皇后目光微冷,直視兒子問“王府側妃,雖然也是妾,卻也是貴妾,你想想你父皇當初的側妃出自哪里,再想想孟氏,她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