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都這么深了,兒子竟然能聽到那一點小動靜,燕王笑了笑,目視前方道“走吧。”
魏曕便跟著父王走到了院子里。
今日是三月十八,半空一輪明月微缺。
院中有一石桌,燕王在一把石凳上坐好,看看月亮,吩咐魏曕“去找壇酒來。”
魏曕來時就記下了這處院子的格局,直接朝廚房那邊去了,很快就提了一只酒壇、兩只海碗來。
替父王倒好酒,他才在旁邊坐下。
燕王也不說話,一碗一碗地喝了起來。
魏曕不動,眼看父王要倒第三碗,他終于伸手按住酒壇,低聲道“父王,您晚飯吃得少,縱酒傷身。”
燕王抓著酒壇不松,拿眼睛瞪兒子“松開。”
魏曕不松。
燕王眼神更冷。
魏曕腦海里忽然浮現去年殷墉祝壽那晚的家宴,老爺子高興得想喝酒,被殷氏數落了一頓。
魏曕便道“殷老好酒,近兩年殷氏卻管著老爺子不許他喝多,自言她寧可一時不孝,來換老爺子百歲時她仍有孝可盡。”
燕王哼道“所以你也學她,來管老子”
魏曕默認。
這片刻僵持的功夫,燕王肚子里的酒就開始燒了起來,一直喝可能還沒感覺,一旦有了感覺,那一醉方休的興致也斷了。
燕王有氣,一巴掌拍在兒子的手腕上。
就這,魏曕也沒有松開酒壇。
燕王懶得看他,換個對面的凳子坐著,背對兒子,仰頭望月。
過去不知多久,燕王好奇兒子在做什么,回頭看看,就見兒子平平靜靜地回視過來。
說陪他吧,這兒子一個字都不說,說敷衍吧,這兒子目光清明,又沒有半點不耐煩。
燕王氣道“你來做什么”他剛沒了爹,心里難受,兒子就不知道哄哄他
魏曕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只是擔心有刺客,查看的時候被父王發現,然后,父王叫他一起出來。
燕王也想起來了,指著客房道“沒你的事了,回去吧。”
魏曕不走,終于道“我陪您坐會兒。”
燕王嫌棄道“不用你陪”這兒子悶嘴葫蘆,根本不懂什么叫陪。
魏曕繼續沉默。
燕王看著兒子冷冰冰的臉,想起兒子開門時謹慎的樣子,莫名又笑了。
笑著笑著嘆口氣,他起身道“行了,夜里涼,咱們都早點歇吧。”
魏曕便一直將父王護送到門口,再退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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