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的陰影排山倒海般壓了下來,讓船上諸人透不過氣來,盡都失了言語,有心性稍弱之輩閉上了眼睛,口中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自言自語著什么。而此刻船上所謂心志不堅之輩,放眼天下,已是萬中無一的天縱奇才了。
船身一震,悶響聲從船底傳了出來,船身還是撞到了水中礁石。琮馥掌著船舵不敢松手,直到戰船駛離了暗流海域,琮馥這才高呼一聲“司游倦,下去看看”
司游倦竄入船艙,少頃,人還沒出來,聲音先一步落入眾人耳中“樂今,船底破了一道裂口,不大,堵得住。”
琮馥松了一口氣,氣力一泄,身子微微一晃,扶住欄桿,嘴角不住輕顫。這時,兩道人影才從船舷外拉扯著纜繩躍上戰船,渾身滴水,形同水鬼,正是李落和宋無缺。
李落和宋無缺相視一眼,微微頷首示意,兩個人從來沒有聯過手,而且應該還是仇多義少,不過到了危急關頭,彼此的默契就連琮馥麾下這些同生共死數十年的扶琮勇士也有所不及。
“兩個瘋子”琮馥喃喃低語,眼中卻有笑意。
船上眾人驚魂未定,數名扶琮水手趴在船舷大口的喘著粗氣,不過半柱香的工夫,竟讓這些飽經風浪的東海弄潮兒一個個有了脫力之相,足以見得方才生死之間的兇險和緊迫。
戰船穩了下來,琮馥不敢有懈怠,雖說風浪小了,但也只是和摩朗灘前相較,比起船行海上,這里依舊還是一處險境。
與勾魂死神擦肩而過,琮馥的臉色著實說不上好看,險些陰溝里翻船,白白把命葬送在這里。
李落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咋舌嘆道“這摩朗灘可比暗石灘危險多了。”
琮馥沒好氣的瞪了李落一眼,啞聲道“你以為呢”
李落笑了笑,沒有應聲,只許琮馥跟著擔驚受怕,難道還不許琮馥發發脾氣,瀉一瀉心頭這股邪火。
“撥汗,樂今說的沒錯,這等境地就算有人操船也是九死一生,鬼船傳言無人操持,一旦踏入這片海域,恐怕兇多吉少。”唐夢覺沉聲說道,一旁房千千皺著童稚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