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一愣,展顏輕笑道“樂今稱雄海上,我早就知道,怎會有懷疑,只是這樣一來,先要猜到我們此行的目的,還要找一個與樂今不相上下的高手,拿捏分寸,快了不行,慢了更不行,其實如果他們知道咱們要去摩朗灘,何必費神跟在后面,去到摩朗灘外以逸待勞豈不是更好。”
琮馥點了點頭,也露出不解神色,長吁了一口氣,幽幽說道“還要有運氣。”
“會不會是不相關的船只或者是東海的海盜船”
“不相關會跟著咱們好幾天么就算是海盜,早就該殺過來了。海賊我見得多了,哪有這么好的耐性,前兩天我讓司游倦故意放慢了船速,可他們還是陰魂不散的吊在身后,十有八九就是沖著咱們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來頭,怎么辦”
李落微微皺眉,海上不比大甘境內,諸般兵法算計到了這里百無一用,眼前局面著實讓李落有些束手無策。
琮馥看了李落一眼,道“不如咱們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暗中瞧瞧船上的人有什么異常再說。”
李落頷首應是,琮馥神色古怪的瞥了李落幾眼,嘟了嘟嘴,搖搖頭道“你這些日子怎么有點魂不守舍的,不像你啊。”說罷,琮馥轉身離開,留下李落一人愕然失神。自從出海之后,李落也隱隱察覺自己有些意懶的模樣,逢事退避三舍,不愿多看,也不愿多想,猛然間被琮馥一語道破,李落心中一驚,這些日子的確有些渾渾噩噩,連平常大大咧咧的琮馥都生出憂色,擔心起李落來。李落臉皮發燙,自責的暗罵了一聲,不管身后來人是敵是友,琮馥都已經因為李落卷入了這場紛爭漩渦當中,道義之間,總該護琮馥周全才對,現如今卻讓琮馥一個人操心,自己反倒飽食終日游手好閑,想想也是慚愧。
李落定了定心神,收斂了雜亂的心緒,靜靜的坐在船尾,將這些日子過往的點點滴滴重新梳理了一遍,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目光已恢復了清朗。
接下來的幾天,李落不著痕跡的留意后方海域,果然看見了琮馥口中所說的飛鳥,展翅翱翔之后不久就落了回去,如果不是琮馥心細,恐怕誰也不會注意到天上有這么一只古怪的鷹隼。
李落將身后有人追蹤的事告訴了相柳兒,相柳兒愣了愣神,有些驚訝,倒也不算怎么擔心,只是隨意的應了一聲,并不打算做什么,看樣子是要順其自然了。
“這也在撥汗預料之中”
“哪能想那么多,用你們大甘的話說,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該來的想趕都趕不走。”相柳兒淡然回道,“煩請王爺告訴樂今,船怎么走,走多快,但憑她的判斷,不必理會我等,萬一有事,我們聽候差遣就是了。”
“好。”李落沉聲應下。
兩人一陣沉默,相柳兒好奇的看了看李落,問道“王爺還有別的事”
“撥汗是用什么辦法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