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苦澀一笑,只好道謝先收下銀票,過后還要再還回去,人前不可丟了這幫惡少的面子,事后卻還得打點著,免得惹下后患。
佟掌柜看了李落一眼,猜測先前諸人該以這清秀少年郎為首,好像依稀還有那么點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不過這次確是看走了眼,堂下眾人,不敢說隨便找出一個就能與李落分庭相抗,但真心實意聽從李落吩咐的怕是不多,哪一個不是傲骨錚錚的主,只是懶得和這幾個有眼無珠的紈绔子弟費神而已。
李落淡淡一笑,和聲說道“掌柜自便,我們等的人到了就走,不用理會我們。”
掌柜告了一聲罪,匆匆返身下樓。眾人神色不變,聽著韓姓男子一行幾人高談闊論,氣焰當真張狂的很,惹人發笑,要說厭惡,倒也還沒那份閑情逸致。
半柱香的工夫,從樓下竄上來一個下人模樣的護衛武士,疾步走到韓姓男子身前,躬身一禮,沉聲說道“公子爺,人到了。”
韓姓男子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黏在言心身上的目光,咽了一口口水,定了定神,大笑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請上來。”
“小的這就去。”護衛下了樓,不多時一重兩輕三個腳步聲就落入諸人耳中,輕重緩急,幾乎是親眼目睹一般。
韓姓男子口中的尊客是一男一女,男子沉穩內斂,隱隱有如山如岳之勢,女子年紀不大,卻是個水靈靈的俏佳人。
韓姓男子長身而起,熱切的迎上前去,一腔熱忱的張臂喚道“裴兄,你可算來了,讓小弟好等,伴姝妹妹,過來坐。”
男子不著痕跡的擋下韓姓男子張開的雙臂,和聲回道“累韓公子久等,裴某先賠罪了。”
“哎,哪里的話,你我兄弟何須客套,裴兄,請。”韓姓男子倒是沒察覺出裴姓男子隱隱的疏離之意,此刻這雙眼睛又挪到了秀美女子的身上,便不舍得再移開了。
女子似未所覺,只是眼中愁云密布,惶惶失神。裴姓男子輕咳一聲,驚醒了一臉愁容的女子,兩人行禮入座,韓姓男子大聲笑道“裴兄,這幾位是小弟過了命的好友,此番議事,說不得也要借助他們的一臂之力。”
“哈哈,韓兄太客氣了,你的兄長就是我們的兄長,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哪有什么借不借的,見外了,韓兄的吩咐咱們幾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皺眉頭。”
韓姓男子連口稱謝,只不過眼睛笑的都要瞇起來了,很是自得。裴姓男子吸了一口氣,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