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夢覺微有詫異,不過并沒有多問,沉聲應下。
無名山谷,溪水清澈透底,綠竹悠悠,木蕭下手持一根魚竿,盤坐在溪水旁的一塊山石上,平靜的看著溪水中圍著魚鉤打轉的小魚。鉤上無餌,七八條小魚繞著魚鉤游來游去,卻怎么也游不出這魚鉤的三尺方圓。
衣袂聲響起,從竹林中走出兩人,正是白寄恨和忘憂谷中驚艷一瞥的白衣女子。兩人走到木蕭下身后站定,沒有人開口說話,安靜的等著木蕭下。
過了半刻,木蕭下一揚手,魚鉤出水,空無一物,數息之后,這七八條小魚才驚慌失措的四散游開,躲入石隙中不敢再探頭出來。
“信都看了”
“嗯。”白寄恨淡淡應道。
“連山”木蕭下呢喃自語,忽地大笑一聲道,“既然大隱于市也要去,那你們也去吧。”
“好。”
“此去路遠時長,不知歸期,我圣門中迷情宗對這樁舊事所知最多,寄恨,路上多聽聽皖衣的話。”
白衣女子抿嘴輕笑道“木先生過譽了,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說,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呢。”
木蕭下神色不變,不置可否,平聲接道“記得找找連山的蹤跡。”
白寄恨的臉色微微一動,道“連山”
“嗯,你們如果能活著回來,我會告訴你們連山的淵源,如果回不來,也就沒必要知道了。”
白寄恨吐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木蕭下的背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倒是白衣女子盈盈一禮,這才緩步跟了上去。
木蕭下一動不動,良久之后,自言自語的輕吟道“這一下這些藏了幾千年的老烏龜總該出來見見光了。”話音剛落,魚鉤電閃而出,入水出水,就在一眨眼的工夫,水面上連一絲波瀾都不曾驚起,而魚鉤上駭然釣著一只掙扎扭動的山龜。
無端陌上狂風急,濤聲吼地來,浪高數丈觸山回。須臾卻入海門去,卷起似雪堆。莫道讒言如浪深,莫言遷客似沙沉。獨自狂夫不憶家,濯錦江邊兩岸花,春風吹浪正淘沙。流水淘沙不暫停,前波未滅后波生。忽憶瀟湘渚,回唱迎神三兩聲。女郎剪下鴛鴦錦,將向中流匹晚霞。日照澄洲江霧開,淘金女伴滿江隈。美人首飾侯王印,盡是沙中浪底來。
一首浪淘沙,道盡了滄海,看慣了潮起潮落,總有些文人墨客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