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墻角探出一顆腦袋,正是鞠蕊,忙上前幾步,恭恭敬敬拜倒一禮,口呼“奴婢拜見淑妃娘娘,王爺。”
常庭燎揮了揮手,示意鞠蕊起身,指了指李落問道“找他”
鞠蕊偷瞄了李落一眼,忙不倏說道“奴婢待會再來。”
“不用,本宮走了,你們說吧。”常庭燎起身,也不和李落道別,就點了點頭,旁若無人的走出了引龍殿,留下李落贊嘆不已,多日不見,這淑妃的性子倒是越來越飛揚了。
朝鳳宮里,熏香,華燈,鳳衣,云妃慵慵懶懶的斜靠在錦榻上,見到李落跟著鞠蕊進來,輕輕拋了拋衣擺,遮住了一雙赤裸的玉足,笑盈盈的看著李落。
李落行禮之后便看著地面一副入定的模樣,不言不語。云妃招了招手,笑道“九殿下,你走過來些。”
李落挑了挑眉,瞥了云妃一眼,哦了一聲,身子動了一動,大概能往前走個寸便又站著不動了。云妃莞爾,掩口嬌笑道“再近些,本宮又不會吃了你。”說罷,云妃似乎覺得說話有些太過隨意了,不合乎皇后的身份,隨即輕咳一聲,將右手皓腕輕輕展在紫檀靠案上,和聲說道,“最近身子骨不爽利,總覺得乏的慌,本宮知道你醫術不弱,請你來幫本宮瞧瞧,本宮是得了皇上口諭才叫鞠蕊去喚你過來,殿下不用擔心。”
李落皺了皺眉頭,直言回道“這疑難雜癥我確是知道點,不過都是靠著前人遺澤,說到底畢竟沒有習醫的功底,靠著一本醫書想懸壺治病不過是癡人說夢,皇后娘娘還是請宗正司的太醫們過來瞧瞧吧,該比我強多了。”
“早就讓他們過來瞧了,說來說去也差不多,本宮信不過他們,這次特意煩勞殿下跑一趟。”說話間,云妃輕輕摸了摸還不見怎么隆起的小腹,帶了點羞赧,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還有那么點期待和欣喜,“等你瞧了本宮才能安心。”
李落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告了一聲罪,上前幾步站在云妃身前,輕輕將手指搭在手腕脈門上,至于懸絲診脈這等高深的醫術李落自然是不知道的,而且李落實則也沒有能從脈象中分辨病因的本事,如今模樣就是做做樣子。云妃求個安心,自然是心病,只是沒想到李落倒成了那劑心藥。
“終于本宮也懷上龍種了。”云妃有些感慨的說道。
李落看了云妃一眼,沒有做聲。
“為了誕下皇子,自打皇上冊立本宮為后的那天起,本宮就沒少遭這份罪,有人就等著看本宮的笑話,哼,現如今還不是一個個都閉嘴了,說起來殿下還要多個弟弟呢。”
“也許是個妹妹。”
死一般的沉寂,鞠蕊偷偷吐了吐舌頭,這位殿下可真是會潑冷水,煞風景的很,尋常人誰會這么說話。云妃臉色一沉,眼神極是不善,李落倒是坦然的很,不驕不躁,慢條斯理的號著脈。
云妃盯著李落看了好半天,仿佛是給自己鼓氣一般喝道“一定是個殿下。”說完之后,云妃頓了數息,才緩緩吐了一口氣,有些埋怨的瞪了李落一眼,泄氣說道,“現在太醫們都說看不出來是龍種還是鳳種,只能等再過些日子或許能瞧出點端倪來,不過你說的也有可能,說不定真的是位公主。”
李落收回手,思索分辨該說什么。云妃神游物外,幽幽說道“為了這個皇族血脈,皇上都用了好些霸道的藥材,本源精血虧耗了不少,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因為這件事,宮里沒少傳本宮的閑話,太后也找本宮說了好幾次話,呵,如果真的是個公主,本宮日后也許沒有機會再懷上皇上的骨肉了。”
“皇后娘娘思慮深重,又稍有些氣郁不暢的癥狀,恐怕晚上睡的也不算好,容易感覺困倦乏力,全身上下還會有束縛之感。”
云妃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樣的癥狀,和太醫說的差不多,可有什么法子么”
“思慮深重是心病,無藥可醫,還是要靠娘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