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李欹枕輕叱一聲,攔下翟廖語,環目一掃,迫開那些意動的大甘高手,緩緩說道,“這里是壺觴州忘憂谷,不是草海,有大甘數千江湖同道,難道還能讓他們區區八個人飛了不成”
有人交頭接耳,連連點頭,的確是太忌憚草海,但至于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蒙厥撥汗倒沒覺得怎么可怕。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翟前輩,你輕率了。”李欹枕淡淡說道。
翟廖語苦笑無語,李欹枕貴為當朝公主,雖說未必有中軍騎權柄大,但當著天下人的面禮數卻不得不遵,李落終究不是弄權瞞天的人。木蕭下靜默無語,輕輕掃了李欹枕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聽聞撥汗智計過人,本宮歷來佩服的很,就請撥汗隨本宮一道去卓城吧,路上還可聆聽撥汗賜教。”李欹枕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和悅笑道。
相柳兒依舊搖頭道“我不去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來了,還想走么”護天盟中一人高聲喝道。
“他不在這里么”相柳兒幽幽問道。
“誰”李欹枕一愣,一頭霧水道,“你來找人”
“嗯,我本來在盤江府等他,他沒來,我便去找他,后來在昆江河畔遇見了他,他還沒來么”說罷,相柳兒一雙明眸直直投向了翟廖語一行,翟廖語看到四周眾人懷疑的目光,心里咯噔一涼,這是要壞事了。
李欹枕一愣,隨即露出思索神色,將信將疑的問道“莫非你來找的是”
相柳兒俏臉一紅,點了點頭。
木蕭下神色古怪,哈哈大笑,撫須嘆道“妙哉,妙哉,倒還能傳出一段佳話。”
李欹枕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看著相柳兒,驚訝道“你當真是來找九皇兄的”
相柳兒皺著眉頭,淡淡說道“我和他在昆江河畔相處數日,那天天還沒亮,他就不辭而別,我在盤江府等了幾日卻不見他回來,只好再來找他了。”說話間,相柳兒恍若無意的輕輕摸了摸小腹,神色低沉蕭瑟。
這般模樣,這種神態,這番欲語還休,這個看著無意識的動作,這句話里蘊含的消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