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不如疏,解鈴還須系鈴人,李落的心結因相柳兒而起,也該因相柳兒而終。
相柳兒看了一眼斛律封寒,輕輕說道“封寒,你先出去吧,我有話對他說。”
“撥汗”
“放心吧,王爺與我們是敵沒有錯,但他也是君子。”
斛律封寒看了幾眼正在發呆的李落,緩緩點了點頭,悄然退了出去,順手輕輕掩上屋門。
相柳兒揉了揉酸麻的身子,沒有再開解李落,而是冷冷說道“輸在一個女人手中是什么滋味”
李落聞聲回頭,目光仍舊有些渙散,沒有應聲。
“你我一戰,雖只有七天,但推演的卻是大甘和草海近十年的征戰,今天你贏不了我,將來你一樣贏不了我。”相柳兒冷傲喝道。
“這就是你的目的么,讓我死心,讓我俯首稱臣,讓我知道除了議和不會再有第二條路可走”剛剛抑制的怒氣又再翻涌起來,李落冷眼看著相柳兒,眼中一抹紅芒游走不定。
“是,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可以殺我,可以用你的刀和手脅迫我,但你永遠贏不了我。”相柳兒咄咄逼人,絲毫沒有顧忌李落眼中的殺意。
“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相柳兒譏諷一笑道“殺了我,你依舊還是輸了。”
“好,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李落厲嘯一聲,鳴鴻突跳,刀氣將相柳兒耳旁的秀發激的四下飛舞,刀尖近在咫尺,猙獰的盤旋在相柳兒額頭的眉心上。
相柳兒面不改色,眼神里可憐中帶著蔑視,冷冷的看著李落,道“只是這樣么”
屋子里殺氣彌漫,沖盈著暴虐和狂躁,一遍又一遍的沖擊著李落苦苦守著的底線,就像一座足以毀天的火山巖漿上蓋著的一層薄薄巖石,觸之即裂,而后就是天地失色。
“我就在這里,你還在等什么”一句低吟,似呢喃,似佛禪,似晨鐘暮鼓,卻能勾起心底最深處的黑暗。
屋外,斛律封寒臉色一變,身軀輕輕一顫,茫然嘆息一聲,呆呆的站了一會,走出了院子,掩上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