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倒是好算計,剛才在石室中也是你動的手腳”
“不錯。”譚遠應了下來,頗有幾分坦誠相待的意味,只是這點坦誠相待有多少出自真心就不得而知了,“王爺也是在剛才的石室中看出端倪的吧”
“你離我太近,又離我太遠了。”
譚遠錯愕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先是連連點頭,復又連連搖頭,嘆了一口氣道“是我大意了。”
“閣下不必惺惺作態,難道不是你想避開他們帶我進來這里么還是說你想殺了我”
譚遠難為情的訕訕一笑,收起臉上的懊悔,誠顏望著李落道“千鈞水雖然歹毒,但我知道還不足以要了王爺的命,更不要說王爺身邊那位紅塵仙子了。不過王爺若是連這一劫都躲不過,那王爺進來這里也就沒什么必要了,更沒有資格去看我要帶你看見的東西。”譚遠神情肅穆,緩緩接道,“王爺,你想好了”
李落沉默數息,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誰”
譚遠一笑,聲音忽然一變,有一種讓李落似曾相識,卻不敢斷定的熟悉“我是王爺的故人。”
說話間,譚遠伸手抓住臉皮撕了下來,露出了人皮面具下的真容。李落雙目一凝,悶哼一聲,古井不波的臉上也顯露出吃驚的神色,沉喝道“怎么會是你”
眼前面具下的男子赫然與李落有過兩面之緣的任重,一面是生,一面是死,任是李落怎么猜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任重。
“死在卓城的是什么人”
“也是我。”任重似是有恃無恐的笑道。
“哼,故弄玄虛。”李落冷喝一聲,當日城南客棧死的那一個任重與眼前的任重相貌一般無二,眼前的任重當然不可能是死人復生,而蓮香客棧里的死尸也不會是死士喬裝打扮,如果有人冒充任重,易容喬裝的手段自然瞞不過大理司刑差高手的眼睛,除非是有一個人能和任重長得一模一樣。
“你究竟是誰”
“我當然是任重,還能是誰。”
“莫非死在卓城的人也叫任重還是說他才叫任重”
任重一笑,沒有作答,反問道“王爺是要追根究底,還是想解開這里的秘密呢”
“你似乎很著急。”
“是啊,”任重嘆了一口氣,道,“時日無多。”
任重一句時日無多似是有感而發,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