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白郁的身上,輕聲說。
一切都盡在不言之中,兩人抬頭對視,交換了一個清淺的吻。
在玻璃花窗里,兩個氣質卓然的美人相互依靠在一起,銀發和黑發交纏,就像是兩只交頸的美麗天鵝。
殷祁的車在外面已經停了一會了,手上的煙已經點到了尾,灼熱的火星點在皮肉上,就像是在炙烤著他的心。
他看著自己的手機上在二十分鐘前發給尤醉的微信。
我今天下班早來接你,馬上就到,乖乖在公司門口等我
那句話還冷冰冰地在他的聊天界面里面躺著,甚至都沒有得到一句哪怕再簡短的回復。
他心中焦急,以為是對方出了什么事情,開著車闖了幾個紅燈沖到定位的地方,卻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
就像是他那句沒有人看到的微信一樣,一切都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罷了。
除了他自己,又有誰在乎
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廂情愿罷了。
冷笑了一聲,殷祁懶洋洋地翹起長腿,就這樣將車停在原地又抽了一支煙,并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影,他想要等著尤醉什么時候能夠發現自己。
在裊裊的煙霧中,他并沒有得到想要的那個人的注意,反而是看見了另外一雙暗沉的眸子。
白郁站在櫥窗里,將人攬入懷中,側過臉去溫柔地親吻著尤醉的額頭。
他對著他的寶貝正在不知道說著些什么,銀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后,臉上的表情善良的就像是一個墜落的天使。
但是當他懷里的黑發美人俯身下去,依賴地環住他的腰肢,將臉埋進他的懷里面的時候,他卻將頭抬起,隔著遠遠的距離,對上了殷祁的視線。
那雙眼睛之前對著尤醉所表現出來的那些溫柔情意泡沫一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占有欲和翻滾著的更加惡劣的欲望。
對著正在無聲地注視著他的殷祁,白郁的唇角惡意地勾起,那是一個他從來都不會在他天真的愛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邪惡的笑。
剖開那偽裝著的白色的表皮,他光風霽月的表象下面蘊藏著的是令人心驚的污濁和腐臭的黑暗。
“滾開。”
那白色的惡魔笑彎了唇,將他的寶物占據在懷中,無聲且冷漠地對著他命令道。
殷祁也笑了,他撩了撩自己散落額前的棕色碎發,懶洋洋地繼續抽完那根煙,而后將手中的煙頭碾進了車載煙灰缸,大大方方地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門口的電子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尤醉被這聲音一驚,連忙站起身來,將白郁推到一邊,困窘地低頭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掩飾地走上前主動問詢。
“您好客人,請問您是需要什么花”
“一束芬得拉白玫瑰,謝謝。”
殷祁脫掉了自己的白色手套拿在手上,他剛剛下班,身上還穿著檢察署的黑色制服,顯得身形利落,比例修長,只是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沒有什么檢察官的樣子,反而更像是一個浪蕩的公子哥。
“好的稍等”
尤醉首先回應了他,仔仔細細地包好了花要遞給他的時候,抬頭才注意到不對勁。
“殷檢察官你怎么來了。”
他有些驚訝。
“怎么,是不想見到我嗎”
殷祁有些不滿看了他一眼,長長的手指敲著桌子,在注意到他的臉上還沒有完全散去的緋紅的時候,笑容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