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岫被撞到的時候只覺得自個兒的后背都要青了,天知道她老老實實在路邊走著就眼瞧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小姐姐撞了上來,一下子就給她差點壓成了肉餅。
所幸她閃躲及時。
阿岫原本心中委屈,想要給好好和他們說叨說叨行車安全這件事情,熟料隔著帷帽就瞧見那頗為眼熟的人站在身前,還拿著一張不菲的票子。
這是跟在云朝嵐身邊的閑云。
那么這兩臺轎子,其中一個很有可能就是云朝嵐的。
阿岫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話立馬給咽了下去,然后乖乖接過了那代表著和解的票子。
而且若是她來,她會認出閑云,她要躲的是初墨禪,而他是被她在乎的弟弟。
不一樣的。
云朝嵐的眸子愈發陰沉,他只要一想到阿岫可能已經提前被初墨禪那小子尋到了,他的心中就止不住的爐忌。
他要將初墨禪殺了。
早該殺了。
閑云不知云朝嵐心中所想,只剛剛透過那層帷幔,恍惚覺得自己似乎可能誤解了,方才那應當是個年歲尚小的瘦弱女君,此處的小郎雖說弱氣了些,卻也很少有如女子纖細的腰肢。
雖說如今女子都崇尚健碩為美,可是女子盆骨結構天生同男子不同,閑云仔細回憶了一番,輕聲嘆道∶"倒是奴方才看走了眼。"
本來只是一句感慨,卻引來了云朝嵐的注意。
一直走在轎邊的閑云也及時解釋道∶"方才那應當是個女郎,第一眼閑云反應不及,沒瞧出來。"
云朝嵐聞言,心中的那一道聲音越來越響,是她就是她快回去
他也這樣做了。
女衛們幾乎在瞬時消散在了人群之中,人群之中但凡有所相似的都被看了一遍。
只是滴入海中的一滴水又豈是能夠尋到的更何況那滴水還存心躲著他。
云朝嵐頹然地躲在宮中,雙目赤紅,他的腦海之中關于阿岫的記憶愈發明晰。
"姊姊姊姊"你怎么總是不等等阿朝呢
年少時你總是走在我前面,你說姊姊比我年長,走在前面才能護好阿朝。
長大了,你還是走在我的前面,你說阿朝應當享受一下學生時光,替她那份也一并過了。
阿岫時常說自己的青春沒有戀愛,沒有好看的衣裙,也沒有熱熱鬧鬧一往無前的少年朝氣。她曾經錯失的,她希望阿朝能夠擁有。
"岫岫只是沒認出我對不對"云朝嵐將自己鎖在了殿內,不許任何人入內。
他盯著阿岫做出來的小風怪,一直自言自語,像瘋魔了一般。
他的腦海之中一直不停浮現著那天阿岫在重癥監護室中昏迷不醒的樣子。
他怎么這么無能呢總是保護不好她。
他太無用了。
云朝嵐幾近陷入了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