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棍折斷了一角,鋒利的木屑劃破了他的指尖,血順著木棍的紋理蔓延著,漸漸染紅了小機械的一角。
門被推開一角,閑云跪在了殿外。
"閑云向殿下請罪。"
殿內未曾回應。
眉目溫和的青年進殿時就見到昔日意氣風發的云朝嵐如今像是瘋魔了一般只盯著小二留下的怪異機關。
"初墨禪確實躲在那艘船上。"洛扶卿說道,"昨夜云岑被刺傷,想來也是他的手筆,這朝中如今分了兩派,一派站新帝,一派卻是站了你。"
"我知道。"半響之后云朝嵐才緩緩答道,他的聲音沙啞,動作僵硬,只聽見新帝二字才恍惚有了些反應,墨瞳之中皆是幽暗,"我一定不會放過初墨禪的,第一次沒能要了他的命,第二次絕不失手。"
他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更大的危機感。可他不能失去姊姊,他不能再失去姊姊了。
上天既然給了他這樣一次機會,他要牢牢地握在手中。
洛扶卿坐在了云朝嵐面前,只試探地問了句∶"你可還在尋找小二"
"是。"云朝嵐這一次沒有再逃開這個話題。
"你這又是何必,你如此強求,小二不會開心,小二她確實不適合留在宮中。"洛扶卿勸道。
"我怎么舍得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情,我只是想保護她而已。"
少年掩下眸中強烈的情緒,一派鎮定的模樣,只是微微攥著的拳頭暴露了他的心緒。
他做得沒錯啊,先前受人制肘只是因為太弱,若他從此萬人之上,岫岫又怎會再被欺負
"那云岑你該如何處理"
"先讓她吃些皮肉之苦長長教訓。"云朝嵐無情地說道。
云岫如今因為方才的偶遇也心神不寧了許久,她當然希望只是閑云無意間出現在此處,但是這人的出現基本上意味著云朝嵐也在此處。
他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阿岫有些恍惚。
她將自己隱匿在人群之中,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阿岫回了西街時,發現此處似乎多了不少女子,這些女子的身形高大,有些甚至還穿著甲胃。瞧著是從城外兵營中回來的女子。
瘦弱的阿岫在里面顯得頗為格格不入。
一道聲音忽而叫住了云岫。云岫回眸一瞧竟然是好幾日不見的連兒,連兒的身邊跟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個子挺高,瞧著也是個身形結實的,乍一看壓迫感還蠻強。
"岫女君,這是我家姐姐,今日從神機營歸來。"連兒熱情地做著介紹。
阿岫對于朝廷的人還是保持著謹慎態度的,于是只禮貌地笑笑,剛剛微微躬身時后背的疼痛提醒阿岫該抓緊時間上藥了。
對方的姐姐似乎對阿岫也沒有太大的熱情,隨意應了聲就和其他姐妹繼續待著了。
阿岫到家時老板郎不在,只有小童在,小童瞧見云岫回來,面上立馬綻出一個笑容。阿岫彎腰抱了抱她,小童也回抱住了她。
"哎喲,小乖,可別這樣,今日我磕了后背,可疼呢。"
"小童給你吹吹就不痛了。"小童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