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公子,主人已經到了,快隨奴先過去罷。"
初善聽見初墨禪來了,心中也是高興萬分的,激動到就順手拿了方才靈風剛剛贈給他的小像就直接過去了。
他被帶入了一間隱秘的臥室,一進去初善就嗅到了熟悉的白梅香。
"大哥哥"初善激動走向了站在窗邊的初墨禪。
墨發白衣的少年聞聲緩緩睜眼,睫羽輕顫,彼時他已身著華衣,長發用玉冠半束半放,兩條白色流蘇順著絲緞般的長發垂下,瞧著便是一副金尊玉貴的模樣。
初善見到似乎比之前更加俊秀的初墨禪,眼淚不自覺地便落下來了。大哥哥無事那便好了。
"大哥哥,你沒事便好。"初善抽噎的模樣令初墨禪也難得想起了那淡漠得幾乎不存在的血緣親情。
二人坐在圓桌旁,初墨禪取出了一方軟帕輕輕擦了擦初善的眼角。
"是阿善耍小性子想讓大哥哥過來。"初善叫初墨禪前來,其實也確實有他的小心思,這春風十里閣總歸是讓他受了氣的,就像往日被欺負了那樣,初善依舊想著讓初墨禪可以教訓教訓他們。
可是等到真的等來了他,見到自家兄長,初善原本的氣憤全都偃旗息鼓,他將自己的壞心思給抖落了出來。
"無妨,那些欺負你的,阿兄都會好好的幫你教訓他們。"
初善聞言,又心起猶豫,他就是如此優柔寡斷,初墨禪昔年對他的拿捏教導似乎真的沒起什么作用,便是應了他名字中的善字,放在尋常人家都會夸贊一句真是個柔善的郎君,可放在貴族世家,這樣的善良卻成了一種桎梏。
"先前,我想跟著阿兄一起去那懲戒所的,可是那時撞見了連貴夫,連貴夫以為我是阿兄,便將我送來了此處。"初善說到此處時,神情已經露出了恐懼。
"我討厭那些女人。"初善紅著眼眶,身子微微發抖,"今夜原本她們想要拍了我的初夜。"
初墨禪只靜靜地聽著初善的絮叨,等到他說完了之后,只輕輕幫他倒了杯茶水,說道∶"阿兄會找人帶你出去的,之后歸去,你要謹記,此地一切,初善都不曾知曉。"
初善紅著眼眶乖巧點頭。
接著后知后覺的初善這才發現這件房間也被鋪上了厚厚的毛毯,是啊,大哥哥所用之物都不是春風十里閣的。
他的哥哥依舊是那樣高不可攀,宛如冰雪之鳳,玲瓏且剔透。而他,即便抹除了在這里曾經待過的過往,也改變不了在如此骯臟的地方被那些女人褻玩過的事實。
初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揉皺了手中的紙張。紙張摩擦的聲音令吸引了初墨禪的注意,他隨意問了句是何物。初善原本不甚在意,只從袖中取出了那張靈風所贈的小像。
剛想遞給初墨禪看時,初墨禪身邊的阿箸便出現了,附耳在初墨禪耳邊說了些什么,少年起身進入內室,在桌案旁拿起了朱筆在一方折子上面涂涂畫畫的一番,之后阿箸便拿著那封折子悄然退下。
等到初阿箬走后,初墨禪從一旁的書架抽出另一本折子,神色稍許凝重。
初善就這樣忐忑地在原地等著,等到初墨禪終于忙完之后,初善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初墨禪看了一眼,也沒多在意,只讓侍君進來將他扶到床榻上休息一番。
那侍君發現了藏在初善手肘底下的小像,以為這是貴人的寶物,眼瞧著另一位貴人正在忙,也不敢打擾,就將這張小像先放在了一旁的書架之上。
等到初善醒來,也差不多將那小像的事情忘在了一旁,初墨禪已經在用膳了,前來侍候的侍君各個屏氣凝神,期間一點雜聲都不曾出現。
"善兒醒了過來用餐罷。"初墨禪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