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見阿岫的聽力在恢復時,洛扶卿很明顯露出了欣喜的情緒,他緩緩推動輪椅靠近阿岫,掩下眉眼之中快要溢出的溫柔,來到阿岫面前伸手幫她擦了擦面頰的灰塵。
他沒有問阿岫為什么突然來這兒,只取出了一方白色的絹帕,慢條斯理地幫阿岫擦著手上的泥土,白色的絹帕很快變得黑乎乎的,阿岫覺得更加不好意思了,連忙說道∶"我去那水邊洗洗就好,這帕子著實珍貴"
"帕子是死物,幫小二去了塵泥是它的福氣。"洛扶卿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一方干金的絹帕在他口中就是一個無趣的死物而已。
對這個世界的寶貝阿岫沒什么概念,她只知道黃金是值錢的,如果知道這方帕子就值她所有的大寶貝,她估計會立馬給這方帕子來個干洗一條龍服務。
然后再賣了換黃金。
擦干凈之后,阿岫的心中還是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詢問了一下洛扶卿他為何坐起了輪椅。
洛扶卿也有些意外平日里對他還頗為生疏的阿岫會突然關心起了他,青年掩面輕笑,琥珀色的眸子之中仿佛盛滿了香甜可口的蜂蜜,阿岫感覺他的眼睛真的水潤潤的。
"只是先前不甚跌倒扭到了,過些日子便好了,小二無需擔憂。"
阿岫此時因為站累了就隨意地坐在了假山的落石之上,得知只是扭傷腳,也松了口氣,她剛剛真的以為對方成了殘疾美人呢。
雖然殘缺美也是一種美,但是擁有健康的身體才是王道,誰不喜歡健康靚麗的美人呢
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阿岫還戴上了自己的口罩,這兩天她也有在喝藥,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要注意防護才是。
期間阿岫還在假山旁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試著探頭時卻被洛扶卿攔了下來,阿岫想想這樣也有些不妥,便又重新安分地坐著。
不久之后,漸濃著急地找了過來,看到漸濃過來了,阿岫也松了口氣,她現在真不太敢在這兒待太久,她也有想過這法子太冒險,要是染上疫病,這副脆皮身體怕不是會一命嗚呼,甚至還可能讓外面的人受到無辜牽連。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讓自己到時候出去先不接觸人群。
可阿岫心里總是有些慌亂,這宮中已經有那么多尸身甚至病人傳出去了,外面還沒有這樣的條件,如果蔓延了,后果不堪設想。
正在阿岫發呆的時候,君后在一旁和漸濃商量著藥方的事情。
"君后放心,已經吩咐宮外各個醫所,若是京都之中有這樣的病人立馬送到城外醫治。
阿岫聞言,也大概知道這是為了防止疫情在城中擴散。只是如果送到外面,一旦接觸外面的人,那么直接就在指數式擴散,那樣更加控制不住。
雖然宮中反應及時,可是總會有一些漏網之魚。
"為何不在城中專門建立一個醫所收容這些病人,統一接受醫治"阿岫在一旁問道。
漸濃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二殿下,連忙行了個禮,阿岫擺手表示不用這些虛禮。
"二殿下有所不知,這京都之中,以連、洛兩家為勢力之首,世家子女的性命是最最緊要的,世家不松口,君后如此下策亦是無奈之舉。"
阿岫一聽,好嘛,可不就是先護著官二代的意思嘛。后面的話,阿岫也沒繼續聽了,她還能有什么法子她又沒啥話語權。
只是聽著這樣的話,讓阿岫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最終嘟囔了一句∶"那也至少把這些預防疫病的法子和他們說一說啊,戴好口罩,多用灑精消毒。"
女孩神情低落,洛扶卿看著她如此失落的樣子,也不由得想要安慰一番,
阿岫只覺得面頰被一只手溫柔的撫弄了一下,她坐在巨大的落石之上,位置是高的,垂眸就能看
見洛扶卿隔著口罩摸了摸她的面頰想來原本洛扶卿應當是想揉頭的。
"小二很厲害,醫女所的阿蠻把你的法子都同本宮說了,只是小二,這世間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時候了。"洛扶卿的眉眼有些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