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笑瞇瞇說道“不過我與祝四的事情全看祝四的態度,她嫁,朕便娶,她不嫁,朕便祝福她。”
“總之,朕絕不叫她受委屈,更不舍得叫她委屈求全。”
這番話對于一個天子來講極其難得,頗有種把主動權交給祝儀,讓祝儀來選擇的用情至深。
謝年舟微瞇鳳目慢慢舒展。
“那陛下怕是有得等了。”
謝年舟嘴角微勾,涼涼聲音里透出幾分譏諷。
李盛只以為謝年舟在揶揄自己沒有帝王氣度,感情之事全被女人拿捏,故而他沒有多想,笑笑便把這件事情揭過了,“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明白朕的心了。”
“若是愛極了一個人,哪里舍得叫那人受委屈”
“是么”
謝年舟懶懶抬眉,眸色幽深似潭似淵,“那臣怕是永遠無法體會到陛下的心情了。”
李盛詫異,“不能吧你不是前一段時間剛收了一個女郎的帕子么”
“你與那位女郎發展得如何了要不要朕替你賜婚”
說起來這種事兒,李盛向來很熱絡,“以前我說郡王保媒,天子賜婚,縱然你出身謝家旁支,如此規格倒也不辱沒那位女郎。”
“而今你位列九卿,乃是朕麾下第一得用之人,朕愿意替你保媒,更愿意替你賜婚,如此規格,難道還不值得你心中的那位女郎嫁于你”
謝年舟無聲笑了起來,清冷眸光有一瞬的是陰冷玩味,“陛下當真要賜婚”
李盛剛想說這是自然,但話尚未出口,突然想起祝四與自己說過的話對的地點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才算美滿的愛情,若是謝年舟喜歡的人不喜歡他,或者說有種種的苦衷不想嫁給謝年舟,就與祝四現在不想嫁給自己一樣,他貿然賜婚豈不是壞了一樁好事
李盛原來的話不由得在肚子里過了過,再出來時已經變了味“唔,她若是喜歡你,愿意嫁給你的話,朕自然是愿意賜婚的,若是不然,朕也不想勉強她。”
“年舟,朕知你心意若定便再難更改,但喜歡一個人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是希望她過得不好,若是那位女郎不喜歡你,你萬萬不要勉強。”
“強扭的瓜不甜。”
謝年舟手指微緊。
但很快,他又舒展開來,抬頭看了眼對自己循循善誘的李盛,無可無不可地道了一聲“多謝指教。”
謝年舟脾氣怪,但能力強,也好用,這種情況下,李盛自然愿意忍著他的小脾氣,哪怕見謝年舟一臉的敷衍,他也不生氣,反而一臉好脾氣囑咐謝年舟“朕的話你要記在心里,別當耳旁風。”
“對了,你明日莫要忘了帶祝四去看院子,若里面沒有她喜歡的,你便尋個她喜歡的地方找大司農撥點錢給她建一座。”
“她那樣的人物,住在驛館著實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