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女郎”
謝年舟漫不經心瞥了一眼祝儀,面無表情應下。
祝儀心頭一跳。
那種熟悉不適感又來了,像是被毒物盯上,吐著鮮紅的信子繞在她脖頸,似是在猶豫從何處下口。
但這似乎是她的一種錯覺,她抬頭去看謝年舟,謝年舟一臉的漠然,風平浪靜得像是即將羽化成仙的仙兒。
祝儀秀眉微蹙。
是她的錯覺嗎
仿佛不是。
那一瞬的不適感是真實存在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的戰栗讓人想忽視都難。
可,為什么呢
捫心自問,她以前待謝年舟雖然是逢場作戲,在從謝年舟的角度來看,她是的的確確待他好的,他不該這樣看她,讓她生出這種恐懼。
難不成是因為他聽到了她與表兄說的話
想到這,祝儀眼前一黑,心里什么想法都沒了。
按照謝年舟睚眥必報的殘暴嗜血,在聽到那些話后還能讓她活這么長時間,且愿意看在舊情上幫她也幫自己提前搞死天子已經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局勢如此,她還想啥自行車
謝年舟沒有一個照面便抽劍把她劈成兩半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祝儀面如土色。
謝年舟看了祝儀,涼涼對執扇立在祝儀身側的林景明道“林世子,您若再不離開,五公主便該找來了。”
聽到這話,祝儀打了個哆嗦。
來了來了,支走別人向她尋仇的劇情來了
很好,這很謝年舟。
祝儀想去拉林景明的衣袖,讓他別走。
但這里是皇宮,她沒敢對林景明拉拉扯扯,更何況,五公主三個字對林景明來說似乎是催命符,一聽五公主要尋過來,林景明折扇敲了下掌心,一臉無奈道“多謝謝小郎君告知。”
“祝家女郎,景明有事在身,先行告辭。”
說完話,林景明轉身離開,世家子弟的風度雖在,但步子明顯比剛才快了不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趕。
祝儀“”
果然南方士族都是投降派,遇到事情跑得比誰都快
謝年舟向前半步。
想想自己與表兄吐槽謝年舟的話,再想想謝年舟的不告而別,再回憶回憶書中謝年舟的人設,祝儀下意識想逃,腳步往后退,但身后是宮墻,肩膀抵在冰冷宮墻上,面前的謝年舟陡然笑了起來。
“阿姐為什么一見我便躲”
身著禁衛甲衣的少年微俯身,頭盔上的羽穗落在她肩膀,她微微一顫,少年笑聲又起,“阿姐到底是阿姐,才幾日不見,便攪得韓王與林世子為阿姐爭風吃醋針鋒相對。”
“阿姐這個模樣,叫我如何能放心阿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