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儀看了看韓王,心情一時間極度復雜。
“希望韓王殿下說到做到,再不提及今日之事。”
祝儀道。
大抵是心虛,韓王有些不敢看祝儀的眼睛,“你放心,本王才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小人。”
“倒是你,祝四,你也要把本王說的話放在心里。”
“本王知曉林景明模樣生得俊俏,京中貴女最是喜歡他,但是祝四,你不行。”
緊接著,韓王話鋒一轉,絲毫不顧忌林景明此時就在自己面前,鄭重其事向祝儀道“你是母妃看上的人,你不能與那些貴女一般膚淺。”
祝儀“”
這種奇怪的出軌未遂被丈夫警告不要朝三暮四摘野花的錯覺是個什么鬼
被韓王點名,林景明曲拳輕咳,面色微尬,但世家出身養出的好修養讓他哪怕在尷尬時都是一臉的溫和,不窘迫,不著急,好脾氣向韓王解釋道“殿下多心了,臣與祝女郎只是偶然得見,并非殿下想的那般。”
“本王知道。”
韓王擺手道“本王不過是提前提醒你們兩句罷了,畢竟京中局勢復雜,你們若是交往過密,難免會引起父皇與母后的忌憚。”
“林世子與誰交往過密”
一道清冷聲音突然響起。
這聲音熟悉得很,卻又有些陌生,祝儀身體一震,慢慢轉身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月余未見,謝年舟的模樣與一月前大不相同,他沒有穿往日她所熟悉的箭袖武服,而是一身禁衛打扮,亮銀甲,紅袖衣,仿佛是九天之上的謫仙披上了戰甲,英氣與仙氣糅合,直將身后金碧輝煌的宮殿襯成九霄戰宮。
祝儀呼吸靜了一瞬。
還別說,謝年舟這個人,天生便踩著她的審美長。
“沒什么,不過是他與祝四多少了兩句話罷了。”
韓王看到謝年舟領人過來,不免有些奇怪,“年舟,你不是在宮門當值么怎么來這里了”
覺察到祝儀的視線,謝年舟清冷目光落在祝儀身上,但又很快移開,聲色淡淡向韓王道“淑妃娘娘找殿下。”
“母妃找我”
韓王更奇怪了,“母妃不是在跟命婦們說話么怎么突然尋我”
謝年舟搖頭,“不知。”
祝儀聽得眼皮一跳,下意識側目看謝年舟。
謝年舟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對待韓王不過是稍顯冷淡的下級對上級的態度,但韓王對謝年舟的態度卻比對待林景明要親密得多,喚林景明是林世子或者林景明,喚謝年舟卻是年舟,明晃晃的親密之人才會有的稱呼。
很奇怪。
但謝年舟不是常年在外面么怎么會與自幼長在宮廷里的韓王關系如此之好
而且看這種情況,似乎不止是好,而是更像是淑妃的心腹,要不然淑妃不會讓他來找韓王。
祝儀不免有些疑惑。
“罷了,本王就知道你一問三不知。”
韓王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本王回去瞧瞧也就是了。”
“對了,這是鄴城祝太守之女,祝四,她初來京師,人生地不熟,你一會兒把她送回去,莫叫她在外迷了路。”
像是怕自己走后祝儀與林景明再次進行親密友好交流,韓王不忘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