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光走上前,揉了揉亂步的頭。
“謝謝。”他頓了頓,“你們很棒。”
書上說,小朋友都喜歡被夸獎。
亂步哼了一聲,嘴角不受控地揚起來,帶點小驕傲地歪了歪頭,蹭蹭他的掌心。
江戶川亂步和津島修治是兩個與眾不同的、智商高得出奇、行動力也強的離譜的小孩兒。
他們怎么得知這場宴會,如何預料到這場危機,以及、怎么造成的這場“事故”,怎么及時趕來這里,津島先生和上野光都無從而知。
他們也并沒有去過問。
這是屬于這兩個小朋友自己的秘密。
那場無人遏制也無法阻止的大火很快就燒遍整棟別墅。
津島先生的車停在離這里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上野光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后面,逐漸拉開了幾米的距離。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后。
一個和房間里的男人有八分相似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男人看上去絲毫沒有受到火災的影響,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考慮來我這里嗎”
上野光微怔,抬眼看向不遠處的火海。
這場火實在劇烈,哪怕在這里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意。
男人沒回頭,笑了兩聲,說“別誤會,我和他不是一起的,只是恰巧有一點血緣關系而已。”
“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財富、地位、權勢或者是你想要的其他任何東西。津島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津島給不了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他嗓音如琴音,聲音中透著十足的誘惑力。
上野光堪堪將目光從火海收回,盯著他看了兩秒,問“你會做飯嗎”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上野光毫無感情地重復“你會做飯嗎”
“我不會,但是”
男人話還沒說完,上野光已經丟下一句“我不去”,然后轉身離開。
徒留他自己在原地錯愕。
今天上午來的路上,津島先生剛剛許諾會親自叫他做飯。
上野光不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待遇”。
他比較在乎亂步能不能在
在他離開之前,吃到他親手做的飯。
這是“哥哥”該做的事情。
接下來,津島先生利用空閑時間教了他五天。
然后放棄了。
津島先生不理解,這個人明明學習能力這么強,為什么卻連一道最簡單的炒菜都做不成。
整整五天,二十一次嘗試,上野光甚至連炒雞蛋都沒有成功過。
津島先生沉思良久,痛苦地抓了抓頭發,把他帶去了一個烹飪培訓機構,打算讓他和其他年輕人一起學習,共同進步。
上野光欣然接受。
針對“死神沒有味覺”這個難點,他現在已經有了解題思路,只差最后一步嘗試,培訓機構這種一個樣板,一堆參差不齊的仿制品的地方,正適合他進行這個嘗試。
死神的眼睛可以判斷出一切生物的靈魂狀態,不僅是人類和動物,植物也一樣。
所以,只要記住每一個東西做的好吃的時候的“靈魂狀態”,即使沒有味覺,也不影響他做出一份絕對美味的菜品。
只是這件事需要大量的觀察實踐,很費力氣。
他現在還剩四天時間,能完成的菜不多。
不過如果順利的話,今晚就可以讓亂步吃上他親手做的飯了。
今天是周天,津島先生帶著兩個小朋友去看美術展了。
展館就在這附近,等上野光下課之后,他和亂步可以一起回家。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亂步小朋友也不可能答應來這里。
上野光一邊想著,一邊和其他人一樣站在灶臺邊上。
他是48號,這個班級的最后一個。
緊接著,就聽最前面那個老師不耐煩地喊了一句“48號你穿的什么衣服快去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