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叫到了“津島先生”。
上野光直起身,掃了剛剛傳話傳的最厲害的那個人一眼,那人看到他的視線,向后退了一大步,表情更加緊張,大氣都不敢出。
上野光收回視線,一臉冷漠地推門而出。
跟在年邁的仆從身后一路走過數條錯綜復雜的長廊,最終停在一扇黑色大門前。
那位仆從向旁邊讓了讓,做了個“請”的姿勢。
上野光推門而入,沉默了一下。
這場面簡直和他第一次見津島先生一模一樣。
他看著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真誠發問“你們很喜歡這樣嗎”
男人愣了一下,單手遮嘴笑了起來,看上去頗為愉悅。
“當然,我一向喜歡將其他人的心腹據為己有。”
上野光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我是說花錢找很多人挨打。”
男人愣了一下,笑容僵住。
他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你說什么”
“不是嗎”
上野光看了一圈他身邊站著的那些壯漢。
“唔。”他沉吟片刻,“你們好像叫測試。”
“測試”男人重復了一遍,身體前傾,饒有興趣地望著他,“那你想接受測試嗎”
上野光被他盯的不太舒服,皺了皺眉,垂下眼。
“快一點吧,我趕時間。”
“是嗎”男人視線焦灼在他身上,低低地笑了兩聲,“可是我不趕時間啊。”
“我對你很感興趣。”他朝后勾了勾手,立刻有人遞來一個空酒杯。
鮮紅的酒液注滿酒杯,男人晃了一下杯子,遞向上野光“請。”
下一秒,上野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啪”的一聲脆響,酒杯碎裂,酒液四濺。
男人愣住,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
高貴的白色西裝繡著金色的紋理,現在被一杯劣質的葡萄酒毀得一塌糊涂。
他臉上浮現出慍怒,動了動手,剛想叫這些人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隨從一點麻煩,就驚愕地發現,圍在他身后的那圈護衛已經全都倒地不起。
他慌亂地站起身,扶住椅背,警惕地看向身后。
那個衣領遮住大半張臉的年輕人站在他身后不遠處,手持一把巨大的銀色鐮刀。深邃的黑眸如不見底的深淵,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吞噬。
男人已經無暇思考這個人是怎么將武器帶入的這里,他在上野光淡漠的注視中嚇軟了身體,顫抖著跌坐在椅子上,五官跟著縮緊扭曲。
“你、你怎”
他看著那雙像是在看死人的眼睛,聲音顫抖,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完整。
上野光也有點驚訝。
他沒想到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死神在現實世界,確實不被允許傷害普通人類,但如果這個人已經被列入黃泉之眼的“死亡名單”,那就另當別論了。
剛才的某一瞬間,那些人同時被列入死亡名單。
于是上野光直接用鐮刀刀背把那群人都敲暈了。
房間里只剩下最后這一個。
這個男人的精神在一瞬間就崩潰了,他本來這次就不會命絕于此,上野光也不打算強行改變這人的命數。
他看著抖成篩糠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收了刀,準備離去。
大概是平時給亂步表演多了,上野光收刀的時候,下意識挽了個花。
閃亮的星辰碎屑紛紛揚揚。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隨之而來的還有熟悉的聲音,撒著嬌埋怨“啊你竟然給別人表演”
上野光眨了下眼,有些意外地看向門口。
亂步和修治一左一右站在門邊。
他們的身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映出外面的沖天的火光。
修治笑著揮了揮手,甜甜一笑“我們來接你們回家啦。”
他往旁邊讓了讓,津島先生靠坐在對面的墻上,嘴角帶著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