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去那個世界的時間要比其他人長一些,上野光醒的也要比他們都晚一點。
他睜開眼的時候,其他四個弟弟正坐在他隔壁那張床上打牌。
四個人圍成一圈,每個人臉上都多少添了點花里胡哨的東西。
上野光躺著沒動,目光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這是他們去見白蘭杰索之前,澤田綱吉就已經準備好的那個房間。
干凈整潔,像是旅館的客房,窗臺上還擺著一瓶盛開的玫瑰。
整個房間里,唯一亂糟糟的,就是某四位大朋友現在坐著的那張床了。
床單皺著,上面四個人的衣服不分彼此地交錯在一起,中間還散落了一些其他的小玩意。
彎折了的撲克牌、涂滿了內容的白板、一盒時下正流行的桌游
看上去,他們已經在這里待了有一段時間了。
上野光活動了一下四肢,支起身體。
這也就意味著,從那個平行世界回來之后,他還昏迷了挺長一段時間的。
這期間,他們一直待在這里守著自己。
上野光剛一有動靜,正對著他坐著黑羽快斗就立刻察覺到,抬頭朝他望過來。
他手里攥著的那厚厚一疊撲克牌在兩個人視線交匯的瞬間,散落滿床。
在其他三人剛剛反應過來的時候,黑羽快斗就已經靈巧地越過他們,撲到了上野光的懷里。
他鼻尖上新涂的黑色三角都還沒有完全晾干,直接隨著少年的來回蹭弄抹在了上野光的頸側。
一塊黑色落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突兀。
上野光單手攬著黑羽快斗,無奈地摸了摸他的后腦勺,問“等了很久嗎”
黑羽快斗用力一點頭,仰起臉看他,用手指比劃著,半真半假地說“等了超久的。”
“是嗎”上野光點點頭,像是真的信了,笑著問,“這么久呀”
黑羽快斗頭剛點一半,就聽頭頂的聲音含著笑意,又問了一句“那學校怎么辦”
黑羽快斗“”
“當然是被勒令退學咯。”太宰治笑嘻嘻地湊上來搭腔,“指揮著”中原中也把某個蹭在哥哥懷里不挪窩的小幺拎走。
“”黑羽快斗反手按住中原中也的帽子,隔著他去夠太宰治,“哥你別聽他們瞎說,就三天而已,我都已經請好假了”
太宰治一邊往后躲,一邊表情夸張地控訴“哥哥你看他要打我”
中原中也被帽子遮擋著視線,肩上的黑羽快斗拿他當支點晃來晃去,身后的太宰治揪著他的衣服來回閃躲。
他忍了兩下沒忍住,直接一個轉身,把黑羽快斗砸在了太宰治身上。
兩個人撞在一起,異口同聲地“嗷”了一聲。
江戶川亂步蹲在旁邊看熱鬧,憐惜地拍了拍兩個可憐弟弟的腦袋瓜。
中原中也一把抓下帽子,瞪著地上兩個疊疊樂要哥哥抱抱才能起的人,高冷地哼了一聲,一手一個把他們拎起來,揚眉,“來啊,哥、哥、抱。”
黑羽快斗“”
太宰治“”
“不”兩個人沉默三秒,同時驚恐拒絕,“不要這個哥哥”
澤田綱吉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江戶川亂步往后退了一步,和兩個戲精撇清關系,默默繞去另一邊,坐在上野光床上,悄悄揪住哥哥的發尾,然后神態自若地朝他打了個招呼。
就好像房間里此時一片安靜祥和一樣。
澤田綱吉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推出去,又敲了敲門。
敲門的時候,他還在回憶自己上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是在什么時候。
大概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