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到太宰治身上,帶著又淺又冷的笑意“你,會離開。”
最后是中原中也。
“至于中也會是我的好下屬吧。”
“怎么樣”森鷗外問,“我的猜測,還正確嗎”
被他點到的三個人目光都變得有點嚴肅。
片刻后,江戶川亂步聳了聳肩,開口“才不是呢。大錯特錯哦。”
他鼓了鼓臉頰,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朝森鷗外做了個鬼臉“我才不會和你這樣的人有交集。”
森鷗外愣了一下,并不生氣,只是笑著說“是嗎”
看上去也不怎么相信他的回答。
“所以,森先生,”太宰治開口打斷他的猜測,“你想要什么呢”
森鷗外并未直接回答,他垂下眼,慢條斯理地將那張紙重新疊起,像一個耐心而溫和的紳士。
“你們把我逼到了沒有后路的地步。”他緩緩開口,明明說的是非常緊迫的內容,卻依舊不慌不忙,像是已經有了對策。
“所以,我只好用這個和你們交換一條路了。”
他將那頁書置于掌心,做了個紳士邀請舞伴的動作,看向上野光,
“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
黑羽快斗往旁邊挪了挪,擋住森鷗外看向上野光的視線,代替上野光跟他對話“森先生想去我們的世界那恐怕不太行。”
“這條路本就不是我們開的,我們就算想讓你走,他的主人也不會答應。”
“至于見到那個人那就更不要想了。他現在被嚴格看管著,沒機會和其他任何生命接觸。”
“是嗎”森鷗外直起身,“那還真是遺憾。”
雖然這么說著,但他的語氣里卻一點遺憾的意思也沒有。
聽上去更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
“那看起來,我只好換一個條件了。”
“拖延時間也沒有用哦。”江戶川亂步突然開口打斷他,“你的人早就都被我們控制住了。你現在可是孤軍奮戰。”
“所以,就不要想什么條件啦,快點把東西給我們吧”
森鷗外揚了揚唇,搖頭否認“我可沒有在等什么人。”
江戶川亂步聞言,愣了一下,表情驟然一變。
其他幾人的神色也一瞬間緊張起來。
上野光的耳麥里響起呲呲啦啦的聲音,伴隨著工藤新一模糊不清的疑問“你們那邊怎么樣了可以進去嗎”
上野光視線掃過在場這一圈人,想起來工藤新一當時交給他的任務。
他要求,大廳里除了上野光之外,不能有其他任何人在。
但現在的情況是
這個大廳,和擠滿了人沒什么兩樣。
“不”他否認的話剛剛說了一個字,旁邊突然閃過來一個人影。
中原中也毫無征兆地將他攔腰抱起,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帶著他沖向走廊。
另外四人也在同一時間有了動作。
黑羽快斗和太宰治一起,瞬息之間就把森鷗外捆了起來,然后扯著他一起沖入走廊。
幾乎就在兩個人踏入走廊內的下一秒,巨大的爆炸聲貼著他們的后背響起。
剛剛還整潔干凈的大廳一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滔天的大火以大廳為中心燃燒起來,不斷向上席卷,頃刻間便充斥了整個房間。
他們一刻也不停地沿著走廊向深處逃去。
在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通向外面的小門。
森鷗外被他們捆著,依舊氣定神閑,甚至還有閑心去欣賞這場大火。
“我一直覺得,火是很美的東西。具有極強的侵略性和攻擊性,所以才極美。”他瞇起眼,唇邊仍舊留著笑容。
“今天之前,我一直在尋找一個最優解。”森鷗外一邊被他們拽著跑,一邊心平氣和地跟他們聊天,“不過很遺憾,我找到最后,還是只有這一種選項。”
中原中也猛然回身,抬腳踢飛了頭頂落下來的一塊天花板,然后在經過森鷗外身邊的時候,抽空回了他一句“那還真是遺憾。”
森鷗外愣了一下,突然開心地笑起來。
黑羽快斗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意外和他對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