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1:09
地下實驗室反而只開了一盞很暗的燈。
紀知聲恍惚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他被迫醒著已經很久了。只有捏死小白鼠的時候,他才會獲得片刻的寧靜,然后在一道溫柔低沉的聲音里入睡
這聲音,恍若神明,救贖遭受苦難的靈魂。
紀知聲知道自己應該反抗,但是長久的精神刺激之下,他的自我意識已經開始在逐漸瓦解。
宴鉞“困么”
紀知聲眼神失焦,順從的眨了下眼。
這種黑暗的環境下,更容易激發人的睡意和疲倦。
宴鉞憐惜道“你要是一年前跟我離開,我也不至于等到現在再來。可惜的是,我時間不多了。”
他蹲下來,“小知,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會讓你變得更加強大。”
紀知聲沒有任何反應,身體因為偶爾漫過的電流而輕微顫抖,發絲貼在黏膩冰冷的脖頸上,在幽微的燈光下襯的格外蒼白。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易碎的質感。
恰在這時,oya推門進來,“先生,外面有動靜。”
宴鉞眉梢輕揚,片刻后,站起身,在處刑椅后面按了個按鈕,椅子動彈了一下,變成了可以推著走的輪椅。
他走到實驗室的右側白色金屬架旁邊,按了開關,推著紀知聲走了進去,“今晚可能有變動,你攔著,除非你死了,否則別讓人進來。”
oya恭敬點頭,“是。”
語罷退了出去,守在別墅中。
宴鉞推了紀知聲進了實驗室里間,這是一條彎曲的通道,將整個別墅的空間利用的淋漓盡致。
盡頭有一扇門,中間有個面積不小的圓臺。連接它們的是條筆直的窄路,距離下面的地面有三米的高度。
下面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一條條豎起來的尖銳鋼條。像是被破壞的地基。
宴鉞將紀知聲推到中間的圓臺上,扯過旁邊的燈,然后將一個箱子放在圓臺的桌面。
高溫箱里放的是紋身用的工具,擺開一排,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處刑椅慢慢放平,紀知聲身上的金屬扣被解開,他不適宜的眼睫一顫。
宴鉞撩開紀知聲身上暗紅色的衣料,平坦緊實的小腹暴露在空氣中,溫熱而具有活力的皮膚。
宴鉞指腹摩挲了片刻,俯身在紀知聲面前,“后背的紋身還在吧。”
他并沒有去看紀知聲后背的紋身,早在換衣服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了,宴鉞嘆息一聲。
“我總覺得當初紋玫瑰給你紋錯了,你明明比它堅韌的多。”
“沒關系,我再給你紋一朵薔薇。”
宴鉞毫不擔心紀知聲會完全崩潰,變成瘋子,他哼著歌,開始調染料,優雅的給紋身針消毒。
紀知聲身上的束縛已經被除去,但是宴鉞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紀知聲會怎么樣。后者也確實如此,像是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木偶。
一年前的回憶瞬間被喚醒,被打上烙印的無力和絕望感再次席卷而來,紀知聲無神的睜著眼,眼底空蕩蕩的。
他就要被打上第二次烙印。
21:10:17
“a組已就位。”
“b組已就位。”
“通道已封鎖,c組就位。”
冷靜壓低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來,源山的監控室被臨時改成了指揮所,席矜聽完各組的匯報,心中稍定。
他一身干練的戰斗服,腰上別了槍,將護腕戴好,望向旁邊的人“金隊,謝謝你。”
金隊搖頭“不客氣,這是你自己掙來的,但你給的證據實在是有點牽強,這次行動要是不是像你推測的那樣,你估計留在警局的機會不大了。”
“林局的意思是不要這么著急,畢竟”
席矜“金隊,紀教授已經失蹤很長時間,真的不能再等了。”
金隊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那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你先去探探情況,如果真的發現什么不對勁,再放信號。”
席矜點頭,飛快離開指揮室,到了宴鉞別墅的左側,二樓有處窗戶,可以爬上去打開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