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血液變得暗紅粘稠,鐵山的尸體也已僵硬,顯然死去有些時辰了。
“怎會如此”應飛揚心中震撼,輕咬著舌尖,用刺痛提醒自己眼前所見皆為現實。
他在錦屏山莊內呆了兩日,卻被告知他記憶中的第一日不過是他自己的臆想,正當他已接受這說辭時,卻又發現其中另有玄機。
眾人皆說,秦風哪有可能半夜闖入他的房間強行親吻他,應飛揚也覺得不可能,可卻發現側腰上確實有秦風留下的掐痕,覺察之后,又謎一般睡去。
所以應飛揚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當面質問鐵山。
那個看似質樸無華的妖靈,絕非外貌顯露的那般單純,昨晚偷聽鐵山的言辭,言語對談間頗顯心機,更好像知道些不為人知之事。
若他兩日的記憶皆為真,那便證明錯的不是他,而是山莊眾女。
那這又是因為什么,是她們蓄意欺騙、還是心神被制、抑或是記憶被修改是幻術、是陣勢、是蠱毒、還是算計
應飛揚心中疑惑越來越多,可一切線索都隨著鐵山的死亡而中斷。
就在應飛揚因眼前所見發愣之際,身后一聲驚惶的呼聲讓他回神。
“夫君”
轉身便見韓賦雙目圓睜,難以置信的站在門外,看著鐵山僵硬的尸體。臂彎上的食盒無力摔落在地,純白米粥從食盒中滲入暗紅血液中,食物清香與血腥味混雜,更顯濃烈
片刻之后,風雅頌三姝已聚集在房內,
錦屏山莊創立至今,從未有人敢在公子翎地盤行兇,此等大事,瞬間在在山莊掀起軒然大波。
一時間,不管是表關心還是看熱鬧,眾多女妖紛紛涌入此處,趙雅不得不擺出山莊總管的威嚴,才將她們驅散離開。
重新回到屋內,便見秦風安慰著已哭得不成樣的韓賦,應飛揚不斷打量著四周,若有所思,而楚頌則在檢驗著鐵山尸身。
“檢查的結果如何”趙雅向楚頌問道。
“鐵山大哥身上并無內傷,周遭也無打斗痕跡,致命傷在喉嚨處,一擊致命,死亡時間大概是亥時前后”
趙雅問道“那兇器呢,能看出是被什么兵刃所殺嗎”
楚頌起身,拈起一塊茶壺的碎瓷片道“傷口粗糙,肌肉外翻,應該是這個了。”
“瓷片”趙雅輕輕皺眉,又問道“壺中呢茶水中可有下毒”
“只是莊子里的蜜茶,并沒有發現毒物。”
“這樣啊”趙雅低頭沉思片刻,推論道“一沒有打斗痕跡,二沒有中毒跡象,能一擊殺死鐵山的,除非是像公子那般絕頂高手,否則便是與鐵山認識,讓鐵山不曾防范的。茶壺中的蜜茶也能作證這點,韓賦妹妹說過,鐵山并不是愛飲此茶,所以,應是昨天入夜之后,突然有客人造訪,鐵山請他入內,調了平時不飲的蜜茶,只是為了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