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至此處,其他妖也都明白了,秦風跟著說下去道“只是沒想到,那客人在相談之際,忽然擊碎杯盞,以瓷片劃開了鐵山的喉嚨,鐵山不曾防備,被一擊致命。楚頌,這與你檢驗的結果一致吧。”
楚頌點了點頭,道“從現場來看,應是如此。”
“那么,山莊之內,女眷眾多,能不用講究避諱,入了夜還來造訪的”趙雅將視線轉移到應飛揚身上,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道“應公子,不知你昨晚入夜,行蹤為何”
應飛揚本也在巡視周遭,剛發現些蛛絲馬跡,卻不料話題轉移到了自己身上,道“聽趙令主的意思,這是在懷疑我”
趙雅道“不敢,鐵山意外被殺,任誰都有嫌疑,只是應公子離事發處最近,最后見到鐵山的,最早發現鐵山尸體的都是應公子,于情于理,我都應先問過應公子才是。”
趙雅此話說得合情合理,應飛揚總有些許不滿,也無可指摘,卻又搖了搖頭,糾正道“錯了,會入夜拜訪鐵山又不需避諱的不止我一個,昨晚最后見過鐵山兄的也不是我。”
趙雅柳眉一挑,神色微變“你是說”
應飛揚側轉身子,目光如劍直逼一旁泣不成聲的韓賦,“韓夫人,昨日夜間,我無意間聽到你在鐵山兄房間內與他私會,最后見到他的妖,是你吧”
此話一說,眾人皆是一驚,韓賦更是淚目圓睜,道“你什么意思總不成你認為是我害了夫君”
應飛揚無視她憤恨目光,道“韓夫人,你若能公開昨晚與鐵山兄談話的內容,或許能打消我的猜疑。”
應飛揚想解開心中迷惑,但鐵山這條線索已斷,而從昨日偷聽到的對話來看,韓賦顯然也知道些什么,此時顧不得韓賦是真哭還是假悲,尋得機會便言語逼問。
韓賦聞言自是悲氣至極,雙目都變得發紅,狠狠道“信口雌黃我昨日與姐妹飲完酒,便又去主母那陪她秉燭夜話,從沒去過夫君那里,更不知曉你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應飛揚卻是一驚,道“主母哪個主母”
韓賦氣道“錦屏山莊,還能有哪個主母不就是你師姑”
說誰誰到,此時便見一陣女聲傳來,“我來得晚了,鐵山他真的”
便見一名女子說話同時,急匆匆步入內中,見到屋內慘狀,剩余的話與戛然而止,只余一聲驚呼。
錦屏山莊女妖見她到來,皆朝她一禮,而她揮揮手示意免禮,只抱著韓賦安慰道“我的好姐妹,真是苦了你”
可應飛揚此時只余驚異,眾人眼中的錦屏山莊主母謝安平,雖然發鬢梳成少婦狀,舉手投足有一種成熟端莊的氣韻,但分明便是她師姐謝靈煙
“真的不是我的臆想,我在錦屏山莊的兩日都是真實的經歷頭一日遇上的那個死而復生的謝安平,其實便是謝靈煙。”
他本就覺得,就算是姑侄,謝靈煙和謝安平也像過頭了,但一則三年未見過師姐,謝靈煙形貌與他記憶中的確實有變化,二則受錦屏山莊眾女妖誤導,讓他對自己記憶產生懷疑。但如今選擇相信自己后,便又覺得眼前這個“謝安平”和謝靈煙怎么看都是一個人。
只是更多的疑問也隨之涌上心頭。“可師姐她的身份又改變了,不光其他妖,連她對自己的認知都扭曲了,究竟是誰,能做到這種事”
而此時,趙雅向謝靈煙問道“主母,公子呢,還沒過來嗎”
謝靈煙道“他還在修煉,我已留信與他,他一出關,便會即刻趕來。”